荊九郡刑堂,地上擺滿了各種刑具,兩個婆子一個丫鬟被嚇得魂不附體。
可就是這樣,三人還是咬緊牙關死不開口。
當然,這也是因為郡守羅平只讓人嚇唬她們,卻并沒真動刑。
審這案子之前,他接到了墨千雪派人傳來的口信,說讓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羅平甚是為難。
老母親犯了病,聽說出事的是江南的大姨姐,他自然想要徹底審清,借此討好江南,讓他入府診治。
可墨千雪帶來的這一番話,擺明了這事跟她有關,如若違逆,只怕是得罪王妃,會給他使絆子。
就在他為難之時,刑堂上來了兩個人。
江南何田田。
江南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三人,眉頭蹙起,“羅大人,她們可招供”
羅平訕訕一笑,“正在審,正在審。”
何田田瞥了三人一眼,冷聲道“那就煩請大人仔細審審,此事關乎家姐名聲,我們定要徹查到底”
羅平額角滲出冷汗來,但只得硬著頭皮審。
對于審案這事,羅平的經驗是相當豐富,他當即下令道“拖下去,重重地打直到招供為止”
三人頓時哭嚎求饒。
何田田卻一抬手,道“等一下萬一打死了,這案子還怎么審不如一個一個打,就在這里”
羅平的汗順著脖頸往下流,他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他本來就是準備把這三人打死,到時候既替墨千雪瞞下,又在江南面前盡心盡力,兩頭討好。
只是
現實不允許。
他的大孝子人設,讓他必須得討好江南。
“江大夫”羅平訕訕一笑,“這案子審完之后,能否請您到我府中替家母診治”
江南撇嘴,“這不忙著審案嘛,審完再說”
羅平一咬牙,吩咐道“來人先給那個婆子上刑”
沒一會兒,竹板打肉的聲音傳來,伴著婆子的唧唧哀嚎,只是這廝嘴還挺硬,死活扛著不說,直到昏死過去。
那就換一個再打
第二個也被打得皮開肉綻,終于開了口,說主謀是小丫鬟。
小丫鬟瞬間被嚇暈。
羅平趕忙道“她們已經招供,這案子能定了。”
可江南何田田跟這丫鬟素未謀面,這后面必然還有推手。
何田田稍稍思忖,才道“六哥,要不你來”
之前江南在王府露的那手,想來沒人能扛得住。
江南頷首應下,上前摸出銀針,朝著小丫鬟腦部幾處大穴刺下。
剛才還昏著的小丫鬟忽的睜大了眼,臉上的表情五彩斑斕,口中忽而喊痛,忽而喊熱,忽而又喊冷。
一般人扛不住這種酷刑,應該很快就招。
可是
“流血了她咬舌了”不知哪個忽然喊了一聲。
江南趕忙上前,啟針換了幾個穴位扎下去,而后道“人無大礙,只是今天沒法審了。”
羅平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忙道“把人帶下去”
江南何田田對視一眼。
此事不得不暫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