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老鬼王起疑,他必然會疑慮我為何要藏拙,又為何會毒發。
他和我父親一樣,都想要得到一把趁手又可以保護自己的劍,他以為自己可以握住這把劍。
我捱過毒發,在他嚴苛的審問下,將父親籌謀了幾十年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不掩自己對父親的恨意,跪在老鬼王膝下流著眼淚,一遍遍重復著自己如何憎惡父親。
老鬼王好似信了我的話,又并未完全相信,直至他得知我親手屠盡父親的子嗣兒女,他終于相信我恨極了父親。
他想要將我納為己用,命董謠與我成婚。
對此,我只垂首道了一句“此毒無解,只可紓緩毒性,我將命不久矣。”
此毒無解,只可紓緩毒性便意味著,我對他毫無威脅力,只要老鬼王手里拿到緩解毒性的解藥,我想活著便只能任由他操控。
這又像是一枚定心丸,更加安穩了老鬼王的心。畢竟一個身中劇毒的人,再是強大,又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老鬼王見我有歸順之意,厲斥父親枉為人父,還應允我,便嚴懲父親一族,勢必為我尋得解藥。
他果然如他所說,下令將班家滿門抄斬。
母親狡詐,聽到宅子里傳來異動,從寢室暗道中逃離了班家,她頭也不回地向前跑著,哪怕衣裙臟了,鬢發散了,她亦是一直往前。
可她終究是停住了腳步。
因為我擋了她的去路。
母親看著我的目光還是那樣冷漠,便仿佛我不是她十月懷胎,踏進鬼門關誕下的子嗣一般。
她并非是無情無愛之人。
若不然她怎會為了心愛之人,寧可犧牲自己的一輩子,搭上自己的后代子嗣。
可她的情,她的愛,只為那一人。
而我們這些兒女,即便是她親手撫育成人,身死之時,她依舊毫無動容。
我厭惡她冷漠的目光,便剜下她的雙眼。
我又想起她將我偷取解藥的計劃告訴父親之事,便割了她的舌頭和雙耳。
她痛苦地抽搐著,渾身是血,從喉嚨里發出不成音調的哀嚎,狼狽得不成模樣。
我為母親選了三種死法。
或是沉湖,或是飲毒,或是白綾纏頸。
可惜她只有一條命,我便只好折了中。
我體諒她生我養我,特意提前請人給她打了口寬敞的棺槨。我將她放在棺槨里,封上蓋,訂上板,透過木板間的空隙看向她那張驚恐扭曲的臉,輕輕道了一聲“我會如你所愿,坐上鬼王之位,送你心愛的女子去畜生道,永生永世再不為人。”
而后,我一鏟子一鏟子,將母親就地活埋了。
埋完了母親,我又去見了父親。
他看到我時,情緒激烈,眼珠子像是要瞪出來,卻又不敢對我說一句重話。
我端坐在他曾高坐的椅子上,手里捧著那只精致的描金茶杯,笑著看他“父親年事已高,可惜祖父已經入土,又沒有兄弟姐妹,便只好請來了祖母。”
父親大抵是沒有聽懂,我呷著茶,命人將打扮得體的祖母送了上來“父親啊,要是想活命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他震驚地看著我,雙目中滿是血絲,嘴唇蠕動了半晌,咬緊著牙關“畜生你這個畜生”
我依舊笑著看他,面對他歇斯底里的怒吼,我只是放下茶杯,道了一句“關門。”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