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聲中竟是有一絲歇斯底里的猙獰。
黎望毫不懷疑,他要是真的殺了黎諄諄,南宮導便會拉著他整個無妄之海的魔界中人陪葬。
他腳步微微一頓,強壓下心中不安“讓他給老子閉嘴”
幾乎是黎望說出這話的同一時間,南宮導毫不猶豫便要咬下舌頭自盡。
好在黎望先前叮囑過心腹,千萬注意南宮導不要讓他咬了舌,在他齒關重重閉合的一霎,心腹魔修手疾眼快掐住了他的下頜,只聽見咔噠一聲,便卸掉了他的下巴。
不等南宮導反應過來,便又是雨淋般的拳頭雙腳落了下來。
而那邊黎望已是拖著黎諄諄離開了正堂,將她拉拽到了寢殿中。
直至踏入寢殿,黎望正準備給她松綁,卻見她自己掙了出來。
他怔了怔,才想起來她如今已是飛升成仙,這普通的繩子自然是捆不住她了。
想起方才自己粗魯的舉動,黎望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正遲疑著要不要說點什么,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卻見黎諄諄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被拽得發麻的頭頂,抬手擦干凈眼尾處的淚痕“我會藏在你寢殿里看著你們,你將董謠當作我便是。”
說罷,沒等黎望反應過來,她掐了個決,竟是隱匿了自己的身影,不知了蹤跡。
“”他又是一陣沉默,視線剛剛落在昏厥不醒的董謠身上,便聽見黎諄諄道,“你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你不能徹底激怒南宮導,你便再也見不到你父親了。”
這話雖然說得有些絕對了,但也并不是沒有道理。倘若連這一次都激不出黎不辭來,那便是黎諄諄也束手無策了。
“你柜子上是什么鹿血嗎”
此時黎諄諄已是隱了身,黎望只看見柜子高放的琉璃瓶子莫名飄了下來,他臉側倏而紅了起來,匆匆上前“放回去別亂碰我的東西”
“嘖。”她從齒間發出一個輕音,將琉璃瓶子里的鹿血晃了兩下,“若是南宮導遲遲沒有崩潰,你便往董謠腰上抽兩鞭子,再找個隱蔽的角度將鹿血灑在她腿上”她頓了頓“別灑多了。”
“知道了”黎望語氣不爽,一把奪過鹿血,命令下屬將打了半死的南宮導拖了過來。
他走向被扔在床榻上的董謠,攥著她的頭發,將她拉扯到了寢殿外室。
剛巧這時南宮導也被黑衣魔修拖進了寢殿,黎望看了一眼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南宮導,挑了挑唇,輕蔑笑道“你不是要誅老子全族嗎你這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他話音落下,笑了兩聲,倏而又想起了什么,悻悻然合上了嘴。
要說南宮導是廢物,他恐怕是連廢物都不如了。若不是黎諄諄在背后暗算南宮導,南宮導再一劍劈翻了另一半的魔界也不是不可能。
單憑那無限次數的復活能力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黎望還準備再說上兩句話找補一下,便又聽見黎諄諄的密音入耳快點動手,反派死于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