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她的眸色看起來從容不迫,26還是不禁道“諄諄,已是過去一千年了就算有什么證據,也定是被花悲毀盡了,若不然他又怎會在事情敗露后,顯得如此淡定。”
便是撇去此事不言,它也不清楚黎諄諄為何一定要證明,那些透過驗心鏡看到的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是想證明黎不辭無辜嗎
可先前黎諄諄從來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性子,但凡與她任務無關的事情,她便絕不會浪費時間去多加干涉。
這次她是怎么了
像是瞧出了26的困惑,黎諄諄言簡意賅道“我要天山掌門之位。”
她早就察覺到系統局派發的任務線中隱藏著什么,只是她識海中缺失了黎殊和黎不辭過去的記憶,她便也一直無從探究。
此次進到驗心鏡里,黎諄諄親自歷經了那殘缺記憶里的三個月,這才恍然醒悟,原來那隱藏的任務線,從她來到這個修仙世界的那一日便已經開啟了。
猶記得一個多月前,她剛剛穿到黎殊身上時,為證明董謠私心弄壞了黎殊的儲物戒,便進了蜘蛛窟前去取了驗心鏡出來。
黎諄諄在蜘蛛窟里待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清晨,花危率人尋了過來。
而那些人中,便有花悲。
當時她并未注意到這個細節,但如今想來,花悲對于黎殊的態度一直很玄妙。
他因師祖將天山掌門之位傳給黎殊而不滿,做出殘害師祖性命,假傳師祖遺命之事,又借著黎不辭毀掉了黎殊的名聲。
花悲這樣的人,他會因為得知她擅闖蜘蛛窟,被困在蜘蛛窟中整整一夜,而特意急匆匆的趕過來關心她的死活嗎
若不是那蜘蛛窟里有花悲在意的東西,以他的性子,大抵會裝作不知情,而后不經意的拖延一下救援時間。
最好等到她的死訊傳來,將尸體從蜘蛛窟里抬出來,花悲再假惺惺悲慟一番,一揮手安葬了她,便就此罷了。
蜘蛛窟里除了大大小小的蜘蛛,便只有一面藏在黑蛛王巢穴里破碎的驗心鏡。
花悲總不能是為了那些蜘蛛趕來的,既是如此,那他也就只能是為了驗心鏡了。
他從蜘蛛窟,跟著黎諄諄到了董謠包扎傷口的醫館里,期間他還曾懷疑過她的身份,用那面驗心鏡對準她,問她是不是黎殊。
之后更是在她與董謠糾葛清楚后,待眾人散去,他便迫不及待道了一句“這驗心鏡算是天山之寶,既已用過了,還是該交由我保管。師侄女意下如何”
彼時黎諄諄瞧著花悲那般咄咄逼人的模樣,顧忌著敲詐董謠和花危的幾千極品靈石還未拿到手,未免節外生枝,她便拒絕了花悲的請求。
于是當晚,花悲便潛入她的寢室中,意圖害她性命,還派人追殺了她。
只不過一面碎掉的驗心鏡,花悲卻愿意冒險,親自出面來殺她。若是如此,黎諄諄還瞧不出什么異樣來,那便是她癡傻了。
對于花悲而言,他行事滴水不漏,千年前便已經銷毀了一切可以證明他罪名的證據,卻只有一樣東西,他遲遲未能銷毀。
那就是師祖親筆寫下的傳位信。
黎諄諄進入驗心鏡中,并沒有一直盯著師祖的一舉一動,因此她先前也不知情師祖將傳位信藏在了哪里。
但出來后仔細一想,花悲為什么那么緊張驗心鏡,又為什么因為一面破碎的驗心鏡而追殺她
想來花悲不是尋不到傳位信,而是他尋到了卻銷毀不掉若是她沒有猜錯,那封傳位信便被師祖存封在了驗心鏡中。
驗心鏡乃昆侖山上的鏡湖所化,本是天道殿中物,失手打碎后墜落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