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劍并不似張淮之那柄青鋒劍般趁手,但他的氣勢卻仿佛自己手中拿了柄可以刺破蒼穹的上古神劍。
黎諄諄只來得及看他一眼,便被站在他對面的對手吸引了目光南宮導的對手竟然是花危。
黎諄諄依稀記得花危是元嬰期后期的修為,而南宮導的修為她倒是未曾注意過。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兩人,也不知南宮導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身朝著她的方向遙遙望來。
他的視線好似落在她臉上,又很快斂住,回過了身,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隨著鼓聲響起,南宮導揮起了手中劍。
他的劍式毫無章法,且速度極快,甚至快到連劍刃的殘影都看不到,肉眼之下,只能瞧見一陣黑風吹了過去。
花危向來墨守成規,劍式也保守刻板,全然是按照師尊教誨,又或是秘籍中的劍式連招。
便是因此,他無法預判南宮導不遵常理的出招,那詭譎的劍式令他只能防守,而再無多余的還手之力。
并且即便是防守,花危仍是有些吃力。
黎諄諄本就離得遠,再加上場地飄著淡淡的霧氣,她只能隱約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糾打,仿佛雷電般忽而隱現,又不時傳來劍刃相抵發出的刺耳嗡鳴聲。
她本以為南宮導先前能輕松解決掉荀氏家主,不過是倚仗黑龍彎月劍的力量。
如今看來,她倒是小瞧了他。
黎諄諄低下頭,將符紙上未勾畫好的半張符咒繼續畫完,而后交給了裁判。
比試結果不出意外,她贏了那位因過于緊張而大腦空白,只畫了五張符便停住手,直冒冷汗的符修。
她站起身來,怎么上了擂臺便又怎么爬了下去。盡管這上下的動作并不優雅,但由她做來,卻顯得從容不迫,閑適悠然。
黎諄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朝著一排劍修的擂臺方向走去。
南宮導和花危這一戰還未結束。
花危與向妥釋同樣是元嬰期的修為,但花危是天山掌門之子,自小便開始修行,那劍術亦是經過名師高人指點,一年又一年實打實苦練出來。
自然與向妥釋那般半路出家,用丹藥靈草堆出來的修為不同。
黎諄諄靠得近了,這才注意到花危臉上滿是傷痕。也不知南宮導是不是有意,那劍氣哪里都不劈,專門往花危臉上去。
那大小不一的血口子,縱橫交錯在花危冷玉似的面容上,將原本白皙清雋的面龐劃得亂七八糟。
黎諄諄挑了挑眉,將視線轉移到了南宮導身上。
或許是因為花危漸漸氣虛,南宮導稍稍放慢了攻速,身形也不再像陣風般虛幻,已是能讓人看清楚他的動作。
她特意看向南宮導的臉,本是想看看他有沒有被花危傷到,卻在無意間門對上他眼瞳的時候,倏而怔住。
他的眼有一只變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