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身體要有不舒服告訴我。”他說。
他也太小題大做了,只是吃這一次,能有什么關系。
沈半夏又喝了幾口水,抿抿唇,最后還是忍不住問“你不喜歡小孩嗎”
“我只喜歡你。”他說“有你一個小孩就夠了。”
猝不及防被砸了句情話,還是在兩人關系不清不楚的現在,沈半夏被哄得腦袋發昏。
段融看她一眼,笑“你想跟我生小孩”
“我我才沒有好吧。”
段融忽略她的話“想跟我生小孩可以,可現在不行,等你再長大點兒,起碼到二十五歲。”
“我沒有”她撲到他身上去捂他的嘴“我沒有你別亂說”
段融喜歡她跟他鬧,她越是鬧騰,他心情越好。
沈半夏意識到了兩人關系的僭越。
現在這段時間,父親每天為了扳倒段向德而奔走,而她跟段向德的兒子在這里廝混。
確實太過分了。
她從段融身上爬下來,變臉一樣無情地說“你走吧。”
段融沒有針對她的情緒轉變說什么。
他不想太逼她,反正事情都在他計劃中進行,總有一天他能把所有障礙解決,讓她沒有后顧之憂地回到他身邊。
“早餐你還沒吃,我去重新做。”他說著往外走。
沈半夏再出去的時候,段融已經做了碗面,隔很遠都能聞到面的香氣。
段融把面給她,命令“吃完。”
沈半夏看了看碗里的面。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面,上面鋪著個荷包蛋,幾片牛肉和青菜,另外還加了不少配菜。她不怎么會做飯,家里沒有這些食材,囤的大部分是些速食品。他肯定是一早就起來去超市買了這些東西,按照她的口味花心思給她煮面。
像以前一樣事無巨細地照顧她。
她想到自己曾經在佛寺里虔誠地許愿,乞求段融可以愛她。現在真的愿望成真,她卻必須要把他的心意糟蹋掉。
沈半夏喉嚨里酸澀,沒再繼續跟他吵,拿起筷子把面吃完,湯都喝得干凈。
放下碗,她起身,再次趕人“你走吧。”
說完回了臥室,關上門,坐在梳妝臺前化好淡妝,頭發扎成丸子頭,劉海梳好,拿上包出門。
段融已經不在了,屋子里空空蕩蕩的。廚房已經被收拾好,她剛隨手放在餐桌上的碗被人清洗干凈放進了碗柜。
沒有他在,屋子里突然顯得空曠起來。
看看時間,快到下午兩點,她出門去事務所。
電梯已經修好,她下了樓,出了單元門一眼看見段融的那輛黑色萊肯停在路邊。
段融在車門處懶散靠著,這個天氣午后陽光還不是很烈,溫和地籠罩下來,他蓬松的發被照出一圈金色光暈。能看到他皮膚很白,但完全不顯得病態。臉部線條流暢分明,下頜骨折角凌厲,讓人移不開視線。
與剛才在家里,強硬地霸著她時的段融有種反差感,少了些壞勁,多了些冷。可沈半夏知道,他內里是多么敗類的一個人。
看見她,段融把副駕駛車門拉開,下巴朝車里一點,讓她上車的意思。
沈半夏捏緊包帶“不用。”
下一秒直接被他扯過去摁進副駕駛,安全帶被系上。
車門砰一聲關,段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扣好安全帶啟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