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匣撥開,按了幾次都沒火。他順手一拋,打火機呈拋物線型被扔進一邊垃圾桶。
段融咬著煙打算進屋找新的打火機,田櫻出現在他身邊,摁亮打火機往他那邊送。
沈半夏從外面經過,透過落地窗看見他略低了點兒頭,香煙燃起一點兒猩紅色的火星,他抽了口,口中吐出青白色煙霧。
田櫻站他身邊跟他說著什么,他往前趴,胳膊支在欄桿上,修長骨感的指間夾著煙。頭低著,蓬松的額發松松遮到眉,陽光撒下來,他深棕色的發被籠出一層絨絨的金光。
田櫻眼饞地朝他靠,他聽得興致缺缺,突然起身把煙咬在齒間,手抄進褲子口袋轉身。
側頭往里看時,猝然跟沈半夏目光相撞。
沈半夏慌亂了一瞬,低下頭走開。
今天武平打算帶大家去游湖,到了那發現段融把這里包了下來,蒼茫碧湖上只剩了一艘豪華游船。
易石青和高峰早就等得著急,看見人來忙招呼“武總,快過來快過來,要開船了。”
武平帶著大家上了游船。游船有五層,每層娛樂設施都不一樣。湖上一眼望不到邊,海一樣遼闊,又比海要寧靜淡然,讓人心情放松。
米莉跟尚柏在外面拍照,方朗拉著沈半夏也要去,沈半夏沒什么興趣,只是在一邊看他們。
身后走過來一人,那人手抄口袋,頭發被風吹得微亂,有種隨性慵懶的俊朗。經過她身邊時停了停,朝她躬身,在她耳朵邊說“你要是再敢跟方朗走那么近,我讓他從事務所滾出去。”
沈半夏愕然看他,段融已經直起身,用下巴頦對著她“不信你試試。”
說完走開。沈半夏叫住他“那你呢。”
段融停步,側過身看她。沈半夏直視他,眼神倔強“你跟田櫻眉來眼去的,有什么資格管我。”
段融哼笑“眉來眼去”
朝她這邊走過來,右手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來,握住她嫩白的一截后頸,拇指摁著她耳朵,硬生生把她臉抬起來,目光在她臉上掃,每到一處地方都帶著溫度,灼得她臉上發燙。
段融低了點兒頭,唇與她相隔一指之間“我跟你才叫眉來眼去,知道嗎”
說完松開她,轉身離開。
他一走了之,沈半夏一顆心跳得快撞出來,熱得起了陣高燒,缺氧的感覺襲來,呼吸緊促,胸口一起一伏。
她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委屈地罵“混蛋”
為什么總要這么撩撥她。
明知道她根本禁不住他的誘惑。
差不多中午下船,一行人回了客棧。客棧門口來了幾名工人,兩人踩著梯子在掛招牌。
田櫻一喜,問在忙碌的一位工人“是不是在掛客棧名兒”
那工人說了個是,田櫻期待地仰頭看罩了層紅布的招牌,驕傲地跟同伴說“山水客棧,我起的名兒,等會揭牌的時候你等著看。”
工人忙完,過去跟段融說了幾句什么。段融聽完,回了句什么。等工人們離開,易石青說要好好搞個盛大的揭牌儀式,段融置若罔聞,直接走過去,拉著垂下的長繩往下一扯。
牌匾上蒙著的布落下,坐落于山水間,世外桃源般的一棟別墅在這個時候有了名字。
所有人都仰頭看。
易石青和高峰要看看段融能給客棧起什么好名兒,田櫻一臉期待地抱著閨蜜的胳膊,米莉在一邊給她甩白眼,決定如果那倆字真的是山水那她就上去踹段融一腳。
沈半夏也仰頭看。
下一秒,看到木質招牌上兩個龍飛鳳舞的字
融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