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側頭笑了聲。男人的臉部線條流暢緊繃,陷在燈光里,一半明一半昧。
他不管什么時候從哪個角度看,都好看得讓人心癢。
可惜是萬珂所得不到的。
萬珂盡己所能地把自己有的牌全都亮出來,但是對他來說不疼不癢,完全沒有任何震懾作用。
段融慢悠悠地把視線放回她臉上,這次的目光里透了點兒冷,更多是嘲。
“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還這么天真我不是沒有把柄在別人手里過,但凡我怕過一次,我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你以為憑你能動得了段家,如果半夏的身世真的是個威脅,嚴琴是腦子進了水才會往身邊埋一顆雷。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找媒體,看媒體是會信你的話,還是會覺得你該好好接受治療了。
“萬珂,我明白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你之前幫過我,讓我一條胳膊不至于被人砍了,老子早就弄死你了。是我喜歡半夏,使了手段讓她跟我在一起,你要有不滿就沖我來,欺負一個女孩你丟不丟人。”
段融拿出房卡往前一擲,卡片被甩到萬珂面前。
他下巴朝樓上一點“這地兒既然這么好,哪天我會帶半夏來試試。”
說完起身,一個眼神都沒再給,朝外頭走了出去。
萬珂盯著被他甩過來的房卡,過了會兒,拿起來追上去。
段融沒走多遠,在前面一條路口碰上了認識的人,跟人說了幾句話。
是個大概有五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有幾分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萬珂等段融開車離開,過去朝那人叫“阿姨。”
女人很快認出了她“哎呦,你是萬珂吧。我兒子可喜歡你了,你給我簽個名吧。”
女人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拿本子。萬珂給人簽完,合上筆帽,問“阿姨,剛才那人您認識啊”
“你是說段融認識,他上次來找我,問我七年前在我培訓班里學鋼琴的一小姑娘的事兒,我就告訴他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起,萬珂抖著聲問“是哪個小姑娘”
女人剛接了她的簽名,正感激著,想也不想回答“一個叫半夏的人,沈半夏。”
萬珂腦子里轟隆一聲,人快被一道驚雷劈成兩半。
女人還在熱絡地說著“我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對一彈鋼琴的小姑娘感興趣了,問得可仔細了,為了找我打聽還給了我一筆錢。”
很多東西都連了起來。萬珂想起上次在慈善晚宴上,當沈半夏在眾人面前彈完一首曲調奇特的曲子后,段融過來問她,知不知道那曲子叫什么名字。
萬珂答不上來。
現在萬珂知道了,那首曲子之所以會覺得熟悉,是因為她曾經聽過,段融也聽過。為了找彈琴的人,段融找到了培訓班門口,可門打開后,從里面出來的人是萬珂。
因為段融表現出來的興趣,萬珂在電光火石間決定撒謊,告訴段融,那首曲子是她彈的。
頂替了那個彈琴的女孩。
原來一開始就引起段融注意的,是沈半夏。
竟然會是沈半夏。
沈半夏很少再碰鋼琴。
已經沒可能的夢想,要是一直回頭只能會遺憾。
她背拗口的法律條款,做永遠都做不完的試題。其實她對法律這種東西的興趣不是很多,也沒有什么天賦,只是靠毅力在死讀而已。
腦子極度混亂的時候,她丟下書放空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