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活脫脫一副登徒子的模樣,壞得不行,沈半夏再怎么遲鈍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紅著臉瞪他一眼,進屋,摔門。
門在眼前砰地一聲關上,段融低頭笑,重新往門邊一靠,對著門里的人繼續犯壞“到時候輕點,咬壞了受苦的人是你。”
門上砰地一聲,應是被人砸了個枕頭過來。
附中外一家酒吧,一身女仆裝的服務員朝一處安靜的角落看了好幾眼,胳膊肘碰了碰旁邊同事“那個是不是萬珂”
“是她,都坐幾個小時了,我看她那樣子是在等什么人。”
“還有人舍得讓她等啊放著這么個大美女不理,那人想什么呢。”
“你有沒有聽說,”同事興致勃勃地講起“萬珂最近不知道惹了哪位大佬,那人把她的資源全都黑了,不管是影視還是廣告,她一切的資源都被拿掉了,現在已經是被圈子半封殺了,很久沒有工作了。”
“怪不得我都沒聽說過她的消息了。她是惹了哪位大佬啊,你知道嗎”
“不知道,還沒人能扒出來。”
萬珂知道自己是被誰整了。
除了段融,沒人有這么大的本事。
也沒人會這么跟她過不去。
她從包包里取出煙,拿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消息已經發出去十幾條,每條都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段融的回復。
就在她以為段融不會來的時候,對面沙發里坐下來一人,懶散往后一靠“說吧,什么事。”
段融不管在哪兒都自帶一股吸引人的氣質,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簡單抬抬眼睛就足夠招人。倆服務員在他進門的一刻就看直了眼睛,壓低聲音交流“靠,這男人絕了,讓我等三天三夜我都愿意。”
萬珂嘴里吐出一口白煙。她從高三那年開始抽煙,跟段融學的,只因為一次無意中,看見他在滿墻爬山虎下站著跟人說話,指間夾著一根煙,不知道說到什么,他挑起一邊嘴角笑,煙送進嘴里叼著,兩手抄進褲子口袋,咬著煙吸了一口,裊裊白煙從他口中吐出。
萬珂之前看別的男人抽煙討厭得不行,但是看他抽煙只覺得迷人又風流。
他是個輕易就能要人命的男人,就當時那一下,萬珂就被擊中了,心里暴漲著此后從沒有一天熄滅的情潮。
那天后她開始學著抽煙,跟他抽一樣的牌子,只是會買細細的女士煙來抽。跟他的關系因為還錢事件而升溫后,她得以在放學的時間里跟他短暫地站在一起說會兒話。當煙在指間點燃,白霧從口中吐出的時候,她不只一次想過,想在紅霞漫天的黃昏天幕下跟他接一場熱烈纏綿的吻。
但是從高中一直追到現在,她連這男人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過。
“你嘴唇怎么了”她盯著他破皮紅腫的唇角。
段融抬了抬下巴,身體往后靠,一條長腿大喇喇翹起來搭在另條腿上“半夏咬的。”
萬珂心口被一記重錘砸到,拿煙的手狠顫了下。
半天才找回聲線,她從包里拿出一包男士煙,給他“你常抽的牌子。”
“戒了。”
“戒了”
萬珂不可置信看他一會兒,抖著聲音“為了沈半夏”
“是。”段融的聲音發懶“不然你覺得能為了你”
萬珂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她為了段融學會抽煙,而段融為了沈半夏戒煙。
簡直沒有比她更可笑的人了。
“是你讓圈子封殺我的是不是”萬珂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從來都沒有跟你作對過。”
“你跟半夏作對,就是跟我作對。”段融抬眼看她,目光很寒“邱茹的錢是誰給她的,你以為我查不到”
他果然都知道了。
萬珂慌得唇色白了一片“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系,你只需要知道,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段融把腿放下,身體前傾,胳膊肘搭腿上,鷹隼般的目光透過昏暗光線直盯著她“看來娛樂圈掙錢很容易,你輕輕松松就能給人五十萬。看你過得這么好,我不能不管。你要是識相,就自己退出娛樂圈,以后愛怎么討生活就怎么討生活。如果你不肯放棄這塊肥肉,老子一定讓你連口湯都喝不起,不信你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