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去了沈半夏租住的公寓。
客廳里放著一個還很新的沙發,沈半夏跟他說當初這里的沙發壞掉,被房東懷疑她是領了男人來,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才讓一個沙發報廢掉,死活不肯給她換新的。
正抱怨的時候,房東在外面敲門,過來問她房子到期后她還要不要續租,續租的話今天把合同簽了。
“我租。”
沈半夏接過筆,段融從身后過來,一把扯過房東遞來的合同看了看,還回去“她不租了,今天搬走。”
房東盯著他看了會兒,又看看沈半夏。
這倆人確實般配,雖然看上去段融要比小姑娘大個幾歲,但擋不住兩人外貌太登對,站一塊養眼得不行,將來生出來的孩子不知道要漂亮到什么地步。
房東心領神會“你就是小姑娘的男朋友啊,哦呦,小姑娘眼光好著吶。阿姨也知道現在年輕人玩的花樣比較多,可不管怎么樣還是得注意點兒,我這家里的家具不管多結實都頂不住你們造啊。”
房東硬是往家里闖了進去,四處看了看“沙發和床全給你們倆造壞了,我那家具可都是進口的,名貴著呢。既然不租了,那我們好好算算怎么賠償吧。”
房東把手機拿了出來,點開計算器裝模作樣按了幾下“我算了下,小姑娘你要是把新買的沙發和床給我留這,再加上你兩個月押金,剛好夠賠的。”
沈半夏最討厭跟這種人理論,但更不想就這么便宜了她,剛要說什么,段融把她拉到身后。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她身前,她頓時有了安全感。
段融單手插兜,為了一點兒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的利益,淡聲開口“你屋里這些爛木頭到底值多少錢,又是為什么才會壞的,我會請專人過來估算,對于最后的結果如果你有不服,可以去法院起訴我。這房子還有三天才到期,使用權是我女朋友的,你強行闖進來這叫私闖民宅。也就是她性格好不跟你計較,但我不行,你如果繼續待下去,我會讓警察過來跟您普普法。您看是您自己出去,還是我請警察來”
房東“”
房東悻悻然被趕出了屋。
沒有了她在聒噪,房子里清靜下來。段融在沙發上坐著,把小姑娘拉到身邊“有什么需要帶走的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好,今天搬走。”
沈半夏看他“你是要邀請我跟你同居”
段融笑“以前也不是沒同居過。”
“那不一樣。”
沈半夏想了想,還是說“我要是把房子退了,以后我們倆要是吵架了,我就沒有地方能去了。”
“我們還會吵架”
“說不準。”
段融嘖了聲,過了會兒,輕若無聲地嘆口氣“我要是跟你吵架,就先把我自己掃地出門,這樣行不行”
沈半夏抿唇,低了低頭。頭發從肩上滑下,垂落在兩邊臉頰,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更顯精致小巧,劉海下一雙眼睛眨了眨,睫毛蒲扇蒲扇,像蝴蝶的翅膀。
她確實也不想再在這里住下去,房東太市井小民,整天想著吞了她那點兒押金,要不然就是怎么合理地漲房租才不會被她抓住把柄,她一向不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
要拿走的東西不多,無關緊要的全都留了下來。因為段融確實唬人地帶來了幾名律師,房東沒能從她手里多要一分錢,押金一分不少地退給了她。
自從父親去世,家里房子被賣掉,沈半夏就總有種漂浮感。幾年里她不停地搬家,找不到穩定的地方可以落腳。永遠都感覺自己在寄人籬下,得過且過。這幾年掙到的錢全都砸進了醫院,原本想等一年期滿,拿了嚴琴的錢后干脆利落地走人,但現在一切都有了變化,她跟段融之間從假變成真,她不能再當沒心沒肺的騙子。
只是聽嚴琴的口風,完全不介意她貧窮落魄的身份,說過很多次絕對不會阻撓她和段融。她就真以為她跟段融之間會有好的結果,會一直這么順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