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也趕了過來,看見段融胳膊上一條很深的口子,氣得對負責看守邱茹的兩名警察破口大罵。
有警員過來簡單地幫段融把傷口包扎了下,周警官親自送段融去醫院,路上說個不停“你還要不要命了,沒看見我們的人已經過來了,你跑過去湊什么熱鬧刀劍無眼你聽說過沒有,她那刀要是捅你心臟上了你知道事情嚴重性嗎”
沈半夏跟段融一起在后頭坐著。從剛才開始她的手就在不停抖,眼前閃過邱茹捅過來的泛著寒光的刀子。刀刃極利,在段融胳膊上劃出很長一道口子。
周警官的話加重了她的恐懼,唇上白了一片。
她希望剛才被邱茹傷到的人是她。
段融握住她一只手,拉過來放在腿上握著,手指挑開她緊握的掌心,安慰地捏著。
“你丫真有臉說,”段融朝前面周警官的座椅踹了下“我等你們人過來他媽的黃花菜都涼了。”
“那幫兔崽子,看個人都看不住,回去看我怎么教訓”
周警官帶著氣把車拐進一條有些擁堵的街,打開車窗,把警報器啪地一聲拍上車頂,在警笛聲中開過前面一個紅燈“那你也不能直接就跑過去,多危險啊。年紀輕輕的逞什么英雄,你要真出點兒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里交待”
段融的情緒始終不好“半夏要是出點兒什么事老子把你們警局拆了。”
周警官回頭,朝面色慘白的沈半夏看了看“小姑娘,沒嚇著吧。你放心,那瘋女人以后絕對跑不出來了,你別怕啊。”
沈半夏其實不太聽得清他們在說什么,腦子里一直閃過段融替她擋過來的一幕。
段融為了她,甚至能不要命。
去了醫院,醫生把段融手臂上的傷做了縫合,讓他住院觀察幾天,這幾天手臂不能動。
嚴琴聽說了消息來醫院這邊探望,沈半夏跟丟了魂一樣在病房外靠墻站著,雪白著臉一聲不吭。
嚴琴走過去,叫了一聲“半夏”
沈半夏動了動眼珠,抬起頭“嚴阿姨。”
嚴琴朝病房里看了眼,帶著她往前走了走。
“段融原本是要明天回來,”嚴琴告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急,不分白天黑夜地把那邊的事處理完,提前趕了回來,回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你。”
沈半夏想起這幾天里,她好幾次跟段融說過,他能不能早點兒回來。
然后他真的就提前回來了,風塵仆仆地趕回到她身邊,想也不想地替她擋了一刀。
她鼻子酸得厲害,頭很重,抬不起來。
嚴琴看著她“我曾經跟你說過,如果段融真的喜歡上了你,我沒有意見,你完全不用有壓力。現在你也看到了,這種事情是真的發生了。阿姨想問你一句,那你呢,你喜歡段融嗎”
沈半夏什么都沒有說,手緊握著走廊欄桿,嗓子里發緊。
“你可以考慮下,”嚴琴說“要是考慮清楚了,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的合同算作廢,你不用在一年后離開他,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
嚴琴沒在醫院待多久,過來略看了看段融就走了。她跟段融之間的關系并不是很好,段向德更是懶得來醫院一趟,所有心思都在他那個斷了腿的小兒子身上。
只有沈半夏在段融身邊陪著。段融正靠在床頭打電話,他臉色不是很好,胳膊上的傷很重,邱茹拿刀亂砍的時候已經失去了理智,沒有留一點兒力氣,如果那刀是扎在沈半夏身上,她很可能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但是從受傷到現在,段融始終沒有皺過一次眉頭,就好像沒有感覺一樣。
沈半夏知道,他是怕她會擔心。
沈半夏強忍著,沒有在他面前哭。只是情緒一直很低,眉眼耷拉著,眼里死氣沉沉。
段融等掛了電話,告訴她“崔山在下面等你,你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