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沒法做這樣的準備,學校是她好不容易考進來的,為了供她高中三年讀書,母親陳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憑什么要因為別人的陷害,放棄掉自己大好的前程和苦讀十年才考上的學校。
晚上六點,學校北門停著一排校車。沈半夏一輛輛找過去,最后在其中一輛里看到了坐在后排的邱茹。
邱茹是位還算年輕的老師,今年三十歲,因為在校成績的出色,在博士生畢業后直接被留校任教。平時跟學生的關系很好,是人氣很高的任課教師。
沈半夏直接走到她那邊“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事讓老師這么討厭我,或者你是收了誰的好處,那點好處足以讓你昧著良心陷害我一個學生。”
邱茹一副懵然的樣子“半夏同學,老師理解你現在很慌張很著急,但你也不能亂打一耙隨便污蔑人啊。老師倒想問問你,你是跟老師有什么仇嗎,怎么偏偏就來找我的麻煩,說是我陷害了你呢老師平時對你也算得上器重吧,半夏同學啊,人不能這么恩將仇報的,太讓老師寒心了。”
“您沒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最好你這次能得逞,把你做過的丑事都捂好。只要我沒被趕出去,我保證離開學校的人一定是你,到時候你別來求我。”
沈半夏下了車,邱茹氣得指著她跟車上的老師說“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有她這樣目無尊長的人嗎,簡直不像話要現在的學生都像她這樣,這社會還有什么希望,簡直是要爛透了”
沈半夏狠話放得痛快,但其實并沒有具體的辦法能解決現在糟糕透了的局面。
邱茹故意在一處監控死角給她卷子,甚至在給她卷子的時候,邱茹戴了厚厚的手套,防止會遺落指紋。沈半夏沒有未卜先知地錄音,根本就找不出證據證明是邱茹陷害的她。
學校給她下發了最后通牒,讓她在三天內上交悔過書并申請主動退學,否則會有更嚴厲的懲罰等著她。
她到底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女生而已,沒有辦法靠自己的力量解決目前的困境,想來想去,她只能厚著臉皮找了嚴琴,希冀嚴琴能幫她度過這個難關。
嚴琴在電話里告訴她“政大的紀律是出了名的嚴格,不會容忍學生有任何道德上的污點,更何況你這件事還涉及到了偷試卷。我跟政大校長雖然認識,也能說得上幾句話,但很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出面。”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沈半夏最后的希望也熄滅“我知道了,打擾您了。”
“不過,有個人可以幫你,”嚴琴趕在她掛電話前說“你去找段融。這種事對段融來說不值一提,他有的是辦法能處理好,別管是走正道還是邪道,總歸是能幫到你。”
沈半夏考慮了一下午的時間。
現在學校她已經不能再去了,每天只能待在家里消磨時間。窗外不知不覺下起了雪,染白了樓下一棵很有年頭的榕樹。
她穿了外套,圍上圍巾戴上毛線帽,踩上雪地靴出門。
搭車去了很久沒有去過的段融居住的別墅,里面并沒有人,葛梅和李管家都不在,段融也不在,按了門鈴后一直聽不到回應。
雪下得越來越大,她不過站了一會兒,毛線帽上已經落滿了雪花。她怕冷,凍得牙齒打顫,腳快沒有知覺。
她在門口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身體緊緊蜷縮在一起。手里握著手機,她沒有勇氣給段融打電話聯系他,很怕自己的消息會再次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復。
段融過去兩個月一直待在國外處理一樁收購案,事情順利解決后搭私人飛機回京,飛機落地時是晚上七點。
崔助理過來接他,回去的路上把公司管理層最近發生的變動跟他說了一遍。大體都在段融預料之中,段向德見他近兩年風頭太過,果然坐不住要清理他的人了,開始全心為段盛鳴鋪路。
這些事段融有的是時間和精力處理,暫且還不想管,打斷了崔山的話,沒讓他再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