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醫院,把手上戴的戒指摘了下來放進口袋。后面有人叫她,她扭過頭。
是戴了口罩帽子和墨鏡的萬珂,深秋的季節里她穿著皮夾克,超短包臀裙,打扮得個性大膽。外形太過靚麗,過往的人總是會往她身上看。
萬珂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沖著沈半夏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跟我去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
萬珂帶她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館,挑了角落里的位置。
萬珂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沒有加一點兒糖的咖啡很苦,她若無其事地咽下去。
“你知道嗎,”萬珂開口“段融喝咖啡也不喜歡放糖。他還有很多習慣我都知道,比如很不喜歡吃甜的東西,抽煙只抽一個牌子,酒量很好,千杯不醉,但是不喜歡喝酒。有潔癖,最討厭跟人有身體接觸。”
說到這里的時候故意頓了頓,抬眼精準地看向對面的沈半夏“除了我。他常說我身上很香,有鳶尾的味道。尤其是這里”她把一件女士夾克往外脫,里面是件黑色背心打底,肩頭露出來,她鎖骨下的一行花體字紋身也露出來。
那里是經紋身師的手設計得精美絕倫的一行拼音。
這行紋身在她高三的時候刻上去,這處皮膚薄,她對紋身的痛感又強烈,過程里她疼得掉了很多眼淚。
但萬珂并不后悔,她就是要把段融的名字刻進自己骨血,讓自己時時刻刻都能記得他。
“這里他親過很多次。”
萬珂繼續拿真假難辨的話刺激沈半夏,說完以后開始得意洋洋地欣賞她臉上的表情,企圖從她臉上找到嫉妒、不甘、痛苦,所有這些她曾體會過的感情。
沈半夏一直都十分冷靜,甚至能稱得上淡漠,好像并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心里。
“你說完了嗎,還有什么要說的你可以一起說。”
沈半夏不想琢磨她話的真假,更沒有興趣跟她討論這些。知道她今天過來肯定是有別的事情要說,提起段融只是為了滿足她一貫的虛榮心而已。
沈半夏并不上當,萬珂的虛榮心大打折扣。她把夾克重新穿好,紋身遮住“你剛去醫院是去看什么人了啊”
沒有等到沈半夏的回答,只是如愿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恐懼。
萬珂笑了笑“那人是你父親吧,好像病了很久了。讓我猜猜,你假扮康老爺子的外孫女跟段融訂婚,一定拿到了不少錢,有了這些錢才能幫你父親治病。我說的對不對啊”
萬珂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得意地欣賞沈半夏現在的表情。這丫頭太棘手,之前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在跟她的沖突中得到一點兒便宜,今天終于能出口氣。
“你騙了段融這么久,肯定拿到了不少好處吧。段融那人我很了解,就算是他落魄的時候都從來沒有小氣過,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他都會買給我,更何況是他現在。你找他算是找對人了,他隨隨便便施舍給你這么點兒東西,”萬珂比了個指甲蓋的大小“都夠你這輩子花的了。”
沈半夏攥了攥手心“你專門來找我跟我說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來告訴你,你是什么樣的人我現在一清二楚。之前是我小看你了,讓你在晚宴上出了場風頭。這種事情會發生一次,你猜還會不會發生第二次沈半夏,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以后怎么戳穿你什么時候戳穿你全看我的心情,你如果識相就離段融遠一點兒,拿著你的錢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萬珂說到后來變得激動,胸口強烈地起伏著“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段融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如果你再敢繼續勾引他,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以前我當你還真是個人物,給你留了幾分面子,誰知道你其實就是個騙子而已。”
萬珂的話越來越難聽“別忘了我是混娛樂圈的,最懂利用媒體那一套。只要我一句話,我能讓你把臉丟盡從此再也不敢見人如果你還想好好生活,你就不要癡心妄想能跟段融在一起,你跟他一個地下一個天上,你就是下輩子都沒資格碰他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