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始了,演一場戲,騙他的錢。
沈半夏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去,眼里掉出兩顆豆大的淚來,看起來委屈得不行。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為在騙人的自己所不齒,所以才會哭。
身體貼著床滑下去,她無助地坐在地板上,雙手抱著膝蓋,頭往下埋“你你一點兒都不疼我。”
演得多么逼真,她完全無法直視現在這樣的自己,心里一陣陣涌過對自己的失望。她想光明磊落地活著,但她被生活逼到了陰暗的角落。
她覺得自己肯定成功騙過了段融,因為下一秒,段融的氣息貼過來,順著她的意思往下問“怎么不疼你”
一切都在既定軌道上,沈半夏深深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淚掉得更多。頭抬起來,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想要那個戒指,你都不給我買。”
段融已經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始終沉靜、溫柔,帶著無底線的縱容“哪個戒指”
“就是那個、鴿子蛋,”沈半夏拿手比劃了一下,胸臆間的自厭越多,眼淚掉得就越多“在避暑山莊里見過的,你不疼我,都不給我買。”
“喜歡那個”段融近乎寵溺地笑了下,把她臉上的眼淚全都擦干凈“你喜歡我就給你買。”
他把沈半夏抱進懷里,還帶著血的手揉著她后腦勺“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哥哥會一輩子疼你。”
沈半夏哭得太累,沒有聽見他后面的話,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手指始終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極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段融把她抱去盥洗間,放在洗手臺沿,開始給她解針織開衫上的第二顆扣子。解到中途停下來,他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撐著臺沿看她,她還只有十八歲,剛成年不久,一張臉純得讓人不忍褻瀆。雖然總是裝出一副大大咧咧涉世已深的樣子,可被他親一下她就緊張得不行,臉紅得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算了。”段融把她抱回去,擱回床上,雖然知道她不會回答,還是問“明天再洗好不好”
他把她臉上的淚痕擦干凈“哥哥還不想趁人之危。”
從她房間出來,段融拿出手機,劃開接聽放在耳邊。
“她找你要錢了吧。”
對面的人虛弱地咳了幾聲,咳過以后聲音里帶了胸有成竹的笑“我早跟你說過,她根本不是個好人,從來就沒有真心喜歡過你,會接近你就是為了你的錢而已。說白了她就是個女騙子,靠著自己長得漂亮,不自量力地想勾引你。”
暗沉的眼里寒光閃過,段融往樓下走“史蒂夫醫生是你請過來的”
“是。你別以為你能瞞著我給她找醫生,別忘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沒有我,段向德根本就不可能認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吃苦受罪呢。你要還有點兒良心就跟沈半夏分手,去找萬珂和好,不然你那些秘密,我會找時間告訴段向德。”
段融萬分不屑地笑了聲,坐進沙發里,隨手拿起茶幾上的口香糖拆開兩片,填進嘴里,臉頰一下下緩緩地動,靠糖緩解煙癮“那你就去,你不讓我好過,你信不信你也好過不到哪去。”
任中衛沒想到他會這么跟長輩說話,氣得猛咳了幾聲。
“還有,”段融說“有件事請您搞清楚,我跟萬珂從來都沒有好過,要怎么和好”
對面那人蒼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為了個騙子,值嗎萬珂才是最適合你的,沈半夏她算什么,她就是個騙子今天她能騙你兩百萬,明天誰又知道她會騙你多少。”
“不管她騙我多少,我都心甘情愿給她。”段融背靠進沙發,一只胳膊往后搭著,唇角浮起張狂不羈的笑“老子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