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段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下一秒,他接到了崔山的電話。
“段總,史蒂夫醫生已經找到了,只是”
崔山吞吞吐吐,段融蹙眉“有話就說。”
“可是、有人先一步把他請了過來,”崔山艱難道“現在史蒂夫醫生估計已經去醫院了,他很有可能會跟半夏要一筆天價手術費。”
段融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史蒂夫醫生是國際上有名的外科圣手,號稱能把死人救活,手下蘇醒的病例很多。名聲很響,普通人根本請不起他做一臺手術。
在聽到對方要價兩百萬手術費后,沈半夏剛萌芽的希望快被一場颶風撲滅。她搖搖晃晃地靠著墻,勉力支撐住自己,花時間消化這個消息。
姑媽沈瑩握住她的手“半夏,現在我們只有兩條路。要不就放棄,好好給你爸辦場后事,從此以后你好好地生活。要不”
沈瑩頓了頓,知道接下來說的話很不道德,可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要不你就去段融那里拿錢。兩百萬對他來說是一筆小數目,他隨隨便便送你一樣東西都能值這么多錢。你想想辦法,從他手里拿到兩百萬,你爸爸就有醒過來的希望了。”
“半夏,現在你只有這兩條路可以走,必須選一條。”
沈半夏是個騙子,一個無恥的騙子。
從接近段融開始,就在無所不用其極地騙他。騙他感情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騙他的錢。
這可悲的人生,永遠都不能讓她順心順意地活著。
沈半夏打開手機,看段融朋友圈里唯一的那條動態。下面仍舊有人在評論,夸他和她天作之合,門當戶對。
哪里來的門當戶對,段融坦坦蕩蕩,不管是落魄的時候還是現在,都始終堂堂正正,可沈半夏卻在往卑鄙的路上一去不返。
她根本就沒有資格跟段融在一起。
天一點點暗下來,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而桌上的菜沒有動過多少。餐廳里有男生不停往她這邊看,腦袋湊在一起商量著把她弄進酒店去。
老板娘聽見那些人的話,不放心地朝沈半夏走過去,拍拍她“小姑娘,有沒有朋友能來接你啊”
沈半夏醉醺醺地搖頭。段融不知道第幾次給她打來電話,她依舊摁掉,手機扔在一邊。
段融再次打過來,老板娘趕在她前面把手機拿了起來,接通“您好,請問您是機主的朋友嗎她現在在我店里喝醉了,您能過來接她嗎,我把地址發過去。”
段融清冽低沉的聲音傳過來,帶了不易察覺的慌“我現在去,麻煩您幫我照看下她。”
“好的好的,您放心。”
店里幾個穿緊身衣戴金鏈子紋花臂的男生始終沒有走,嘴里說些不干不凈的話。
“那女孩絕了,我第一次看見這么漂亮的。”
“長得也太純了,到了床上操起來肯定帶勁。”
“不行了我現在都硬了。大晚上的一個人跑出來喝酒,不就是求著男人操她呢吧,走,咱們去幫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