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生怕會遭到段融的暗殺,撒腿往泳池那邊跑了過去,一猛子扎進去,加入到易石青和高峰的滋水大戰里去了。
沒有了杜子騰的喋喋不休,這邊陡然安靜下來。沈半夏有些尷尬,握著筆半天不知道該寫什么。頭頂樹影婆娑,空氣里傳來一陣陣青草樹木的清香,但都不及段融身上的薄荷香有存在感。
她故意忍著沒有看他,視線一直放在攤開的民事法學上,眼前的字清清楚楚,可她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注意力一直被身邊的段融吸引。他懶散地在椅子里坐著,手機轉了幾下,朝著一個端了酒水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讓人送來兩杯蘇打水。
服務生很快拿了蘇打水過來,段融拆了條蜂蜜,往其中一杯里倒,給沈半夏推過去。
杯壁上液化了一層水,帶著氣泡的蘇打被蜂蜜中和了堿性,口感變甜。沈半夏喝了一口,放下,注意力重新回到書上,筆桿在頭上煩悶地戳了戳,怎么都背不會書上一段拗口的律法。
段融看她一會兒,把筆拿過來,書往自己這邊扯了下,開始幫她分析那段律法的制定背景和過程,逐條分析拆解。
沈半夏并不清楚為什么一個商人連律法這些東西都能講得頭頭是道,只知道段融在高中時候的成績很好,屬于極少數的天才,對各科內容過目不忘,不用很努力就能輕輕松松拿聯考第一。
后來他轉學,沈半夏偶爾也能聽到他的消息,他又得了哪個競賽的大獎,在高考中以接近滿分的成績被頂尖大學錄取。
所以這種天才,什么內容都會一些應該并不奇怪。
她坐在他身邊,邊聽邊點頭,偶爾忍不住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心里亂得像打翻了一池春水。
泳池里的人往這邊張望,杜子騰笑了聲,懟了懟身邊的高峰“看見沒,咱融爺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搞了個十八歲的女大學生。都學著點兒,以后泡妞用得上。”
“融爺那是泡嗎他那是色誘”高峰說“我要是有他那張臉有他那身材,我什么都不用做,一水的女大學生都得往我身上撲。”
高峰新交的女朋友往這邊剜了一眼,警告高峰。高峰悻悻然閉上嘴,背對著女友低聲補充一句“還得是鬼哭狼嚎求著我睡那種。”
“可你們看,小半夏跟咱們融爺還真是挺配啊。”易石青趴在池邊,笑呵呵地說“這倆人在一塊活脫脫就是一幅電影海報,氛圍感絕了。”
杜子騰笑問“什么氛圍感”
“霸總和可愛小白兔啊,”易石青說“這對c我先磕為敬。”
梁瑞涵在一邊聽得臉黑如鍋底,拿起池邊的紅酒往易石青頭上倒“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晚上在前面宴會廳有場拍賣會,杜子騰想用其中一件拍品哄自己新追到的女朋友,跟一位頭發掉得七七八八的中年男人杠了起來,你來我往地舉號碼牌,最后花了一百八十萬把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拍了下來。
壓軸競品是一枚九克拉的粉鉆,起拍價五百萬。一枚粉色鴿子蛋做得精美無比,原本該很受歡迎才是,可或許是起拍價高出了戒指原本的價值,到場的人沒一個舉牌子。
“可真沒勁,”易石青在一邊拱火“融爺,要不你拍下來”
段融的心思并沒有在這場拍賣會上,耳朵上還戴著藍牙耳機,在聽尤秘書跟他匯報這兩天的工作。沈半夏往拍賣師旁邊的展品上看了眼,很快收回目光。
從拍賣會上出去,一行人回了別墅休息。梁瑞涵的房間在段融隔壁,這是她早就費心思定好的,而把沈半夏安排在了二樓。
沈半夏上樓的時候往梁瑞涵那邊看了看,她正倚著墻跟段融說話,笑里帶著昭然若揭的討好。段融比她高了很多,她說話時需要抬起頭,腳也掂起來。說到關鍵時候,成功把段融的注意力挑起,他眉心微蹙,朝她低下點脖頸,耳朵湊到女生艷紅的唇邊,認真聽她說話。
梁瑞涵的眼睛亮了下,緊接著是羞赧的濕意。
沈半夏進了自己房間,背靠門愣怔很久。
段融就是有這種本事,只是站在那里不動,一句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都不用給,就有無數女人前赴后繼地跑過來愛他。
讓他不要勾引別人,就跟期待夏天下雪一樣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