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把一套試題寫完,找了部電影窩在沙發里看。段融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電影還在放。
她看的是一部國內喜劇電影,笑點密集,全程沒有一處煽情點在。
段融剛要把她抱起來,她已經醒了,兩眼迷蒙地看他一會兒“你回來了。”
聲音軟軟的,從來沒有這么軟過,好像她是在這個家里專門守著他回來一樣。
段融把手收回,抄進褲子口袋,直起身“上樓去睡。”
“你以后別再讓人給我送飯了。”她仰頭看他“我可以去吃食堂。”
“你有胃病。”
“只是一點兒小毛病而已,醫生已經說了不嚴重。”
“你還想怎么嚴重”
沈半夏被駁斥得說不出什么來。她的胃確實不怎么好,因為長時間吃飯不規律,餓了就會拼命吃,不餓的時候可以整整兩天都不吃。后來醫生告訴她,她這樣對身體傷害很大,必須及時治療。她沒怎么在意過,不覺得生活受到了多么大的影響。病情時好時壞,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什么妨礙,可以正常地生活,但有小部分時候會突然性地沒有胃口,吃不下飯。
段融應該還不知道她有這樣的病,她也并不想讓他知道,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會表現出胃口很好的樣子。
“我會記得按時吃飯,我們學校食堂是有名的好吃,所以你真的不用特意讓人給我送飯。你每天這么給我送,方朗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飯了。”
段融的神經被她這句話挑了起來,眸色變暗“你這么想跟他一起吃飯”
“也不是,就是一個人吃飯有點兒無聊。”
“你不能找別人”
“朋友又不是隨便就能交的。我不在宿舍住,班里的女生大部分都是同一個宿舍的會玩得比較好,我很難跟她們熟悉起來。”
“跟方朗就能熟了”
之所以會跟方朗熟悉,是因為方朗在她到平憂事務所不久后,也過去那邊工作,跟她成了同事。
她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一時沉默。
她的沉默看在段融眼里成了對方朗特殊化對待的默認,心頭莫名煩躁,不爽積壓得越來越多,他在滿室昏暗的電影光線中冷笑了聲“怎么不說話,他就這么例外”
“方朗哥哥是我朋友而已。”
段融臉色猛地沉了一下,眼里有寒光閃過。她嚇得往后靠,身體挨到了沙發靠背。
段融往前走了一步,腿碰到了她膝彎。她條件反射要收,腿還沒抬起來,膝蓋已經被他一只手握住,往下按。
客廳里沒有開燈,電影還在放著,臺詞荒誕可笑。屋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在不停拉扯,把空氣積壓得越來越薄。
段融在不甚明晰的光線中緊盯著她,手心滾燙,毫無遮擋地握著她左膝,被他蓋著的那片肌膚逐漸開始發麻。
“你再說一遍。”
他臉上表情陰沉,讓人感覺只要她再亂說什么,他下一秒就能把她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