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說不出話,把臉埋進他胸膛哭。
小和尚說不遠處有個中醫大夫開的醫館,可以送那里讓大夫看看。
段融道了謝,把沈半夏抱起來,送去醫館。
醫館里的老先生檢查了沈半夏腳上的傷,拿了銀針刺入幾個穴位。她腳腕上一道筋好像被人生生扯著一樣,眼淚落得更兇。
段融站在她身邊,握著她后腦把她按進懷里,不讓她亂看。她疼得張嘴咬他肩膀,隔著襯衫在他肩上咬出了血,段融一聲不吭,只是摟著她。
五六秒過去后,銀針被拿出來。
腳上立刻好了很多,不再疼了。老先生拿了貼膏藥給她貼在腳腕上,跟她說不要擔心,明天腳就會好。
沈半夏掛著眼淚跟老先生道謝。段融付了錢,背她下山。
嚴琴那邊祈福結束,給沈半夏打了電話,問她在哪兒。沈半夏趴在段融背上,想了想,說“我跟段融在一起。”
那邊的人愣了愣,很快又笑了“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你跟段融一起回家。”
“好。”
沈半夏掛了電話,把手機擱進口袋,抬頭的時候,看到段融肩膀處的襯衫上滲了點血。
山路漫長,段融背著她走了半個多小時。樹木青蔥,林間有鳥兒的叫聲時不時響起。她趴在他背上,臉上落滿搖晃的樹影。
想到他剛才說,她總是讓他擔心。
她確實麻煩了點兒,最近總會受傷,每次都要他照顧,就是誰家里的熊孩子都沒她這么能折騰。
回到家,段融把她放到沙發里。葛嫂今天不在,他去廚房做菜,留她在客廳看電影。
電影快要尾聲的時候,她突然想到,這個夏天也到尾聲了。
等到了明天夏天,她就要跟他分開了。
她扭過頭,去看廚房那邊的段融。
段融正手法嫻熟地處理一條魚,襯衫袖口往上折到手肘處,瘦且結實的小臂上蜿蜒著幾條青色的血管。明明該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可身上沒有一點兒大少爺的毛病,一直以來都在照顧她。
越看越不舍,沈半夏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兩眼無神地盯著虛空處。
吃飯的時候她很少去碰那條魚,擔心會有刺。段融只能幫她把刺挑出來,清理干凈的魚肉放進她碗里。
她時不時會看他肩膀上洇著的一點兒血痕,擔心自己把他咬得太嚴重。在他收拾完餐具打算回屋洗澡的時候,她終于叫住他“那個,你這邊要不要處理下啊。”
她指指肩膀的位置。
段融低頭看了眼,明知故問“什么”
“就是,我把你咬出血了。”她說“還是擦點藥比較好。”
段融右手放進褲子口袋,摸到里面一枚創可貼,撕開隔離紙,把創可貼貼到了食指上。
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一只手臂橫搭在沙發靠背上“看不見。”
“我去給你拿鏡子”
“那也看不見。”
她無語“那我幫你擦藥”
“行。”
“”
答應得這么痛快的嗎
沈半夏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碘伏和藥膏,看他一眼,耳朵紅紅地說“你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