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坐在車里,仰頭看高聳入云的寫字樓,問他“你把我帶這里來干什么”
段融看了眼腕表“四個小時后是午餐時間,你留在這,我能看著你吃。”
“”
他對勸她吃飯這件事是有什么執念嗎
沈半夏把腿上搭著的外套拿起來,膝上貼著的紗布被碘伏浸得發黃,她嚇得趕緊翻過外套看,里面果然有處地方顏色深了下,被沾染上了。
段融這人有潔癖,這衣裳又肯定不是她這種凡夫俗子能賠得起的,她頓時有些慌神,心里涼了半截,抬頭看他。
段融渾不在意地把衣服拿了過來,穿上,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
“那個,衣服好像被我弄臟了。”沈半夏跟在他身邊往公司里走“要不你脫下來,我幫你送去干洗吧。”
段融站在電梯前,側過頭看她一會兒,突然俯低頭,鼻尖湊在她頸中吸了口氣。
“哪臟”趕在她躲避之前,他已經直起身,單手插進褲子口袋“不是挺香的”
沈半夏石化,心口似被人倒了一汪熱熱的溫泉。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段融往前走,伸手在她腰后攬了一把,帶著她進了電梯。
沈半夏低著頭,拇指摳著食指,脖子里蹭蹭往外冒熱氣。從段融這邊往下看,能看到她濃密蓬松的發頂,高高扎起來的馬尾辮,帶了一點兒紅的耳朵。她脖頸修長,身上皮膚白得泛著冷光,裙角下兩條腿細又筆直,線條流暢。
不管從什么角度看,都能看得出她的漂亮和美好。
眼前浮現起昨晚自己剛停穩車,遠遠看見有個男人拉著她在大雨里走,她拼命掙扎,絕望地沖著空蕩蕩的馬路大喊救命,直到看見他朝她跑過去,她眼里才重新聚起光亮。
手還在她腰間橫著,段融用了些力氣,把她往懷里收了一把。沈半夏嚇得抬頭看他,隨著往前的動作,白色板鞋不小心踩到了他的皮鞋。
沈半夏慌得低頭看,生怕在他鞋上踩出了印子,腳往后退了退。
段融又跟過來,黑色皮鞋抵住她的白色板鞋。她緊張得要死,可即使在這種時候都能分出心神去想,他身上好香。
“跟昨晚那人什么時候認識的”他問。
“就、就最近。”
“怎么認識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見我了,就開始纏著我,我跟他其實一點兒都不熟。”
她生怕被段融知道自己在平憂事務所工作,說話時沒敢看他眼睛。因為兩個人離得極近,他身上的氣息無孔不入地纏過來,讓她心里越來越亂。
“以后不管去哪兒先告訴我,我會派車送你。晚上最好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聽到他的關心,沈半夏心里甜絲絲地,側頭忍了忍嘴角的笑“哦。”
段融仍舊看著她,眸光炙熱,視線仿佛帶了溫度。
沈半夏被看得臉紅,有種下一秒,他就會親下來的錯覺。
但其實不是錯覺,段融真的想親她。
他不太忍得住,低頭朝她接近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尤秘書和崔助理在外頭站著,一眼看見電梯里幾乎快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尤賢和崔山趕緊裝成看天看地,總之就是不往前看。
沈半夏也看見了外面的人,心虛得好像自己剛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樣,耳朵更紅了,側身離段融遠了點兒,走出電梯。
動作被打斷,段融拿舌尖不滿地頂了頂腮,冷覷了外面那兩人一眼,跟在沈半夏身后走過去。
尤賢和崔山面面相覷,都想從對方眼里讀出他們兩個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惹大boss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