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躲開了,自己接過了紙巾擦,段融還是看得瞇起了眼睛,眼里寒意沉沉。
他拿手機給她打電話。
沈半夏猶豫了兩秒才接起來“干嘛”
段融“你跟誰在一起”
“朋友啊。”
“什么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還能有什么朋友。”
“男的女的”
“怎么了,要是男的就不可以嗎”
“不可以,”那邊的人語氣泛冷“現在回去,半小時內我要在酒店看到你。”
電話被掛斷。
沈半夏覺得莫名其妙,那人突然發什么瘋。
她有預感似的往外看了看,并沒有看到段融常開的車,只有一輛邁巴赫緩緩駛入行車道,又突然加速開不見了。
沈半夏心神不寧地吃了幾口面,最后實在被段融最后的語氣嚇到,提了包起身“方朗,我有事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啊。”
方朗要跟她一起,可她已經跑了出去,隨便坐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出租車。
沈半夏跑回酒店,房間門口,段融斜靠墻站著,低著頭,額發遮眉,身影被走廊里的頂燈照出一片昏昧的影子。
沈半夏走過去“你讓我回來干什么”
段融抬頭,眼光銳利,一只手從褲袋里伸出來,朝向她“房卡。”
沈半夏把房卡給他。
剛進去,酒店服務員來送午餐。
是兩份炸醬面。
沈半夏覺得這只是巧合,沒有多想。
剛才她只吃了幾口飯,肚子還餓著,坐下來要去拿炸醬。
段融在她旁邊坐下,搶先把炸醬拿了過去,倒在碗里,又把菜碼也都倒進去,三兩下拌好給她,他又開始拌自己那份。
他一聲不吭地開始吃面。
氣氛變得奇怪,但到底是哪里奇怪,沈半夏說不出來。
她沒再想什么,拿了筷子吃面。一碗面見底,她嘴巴上沾滿了醬汁。可段融嘴巴上就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的,所以是只有她吃相差嗎
沈半夏伸手去抽紙巾,段融唰一下把紙巾盒拿了過去,另一手拽住她椅子往前扯,直到兩個人的椅子嗒地一聲碰到一起。
他拿紙巾把她嘴角的醬擦干凈,驀地湊上來,離她很近“你說,是那小子拌的炸醬面好吃,還是我給拌的好吃”
沈半夏反應了一會兒,明白過來“你剛才看見了”
“是。”“你跟蹤我”
“無意中碰見,”段融身體往后收,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在桌面上嗒嗒地敲了兩聲“沈半夏,你朋友很多啊。”頓了半秒,補充“男的。”
“很奇怪嗎現在交朋友只能交同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