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電話那邊一接通,就是咣啷咣啷的麻將聲,方姥姥的聲音更是被小兒子打擾后滿滿的不善。
“咳咳,媽,您去哪兒了”方清淺一聽就知道自己耽擱太后娘娘賺錢了,多一句廢話不敢有。
“我在你景姨家呢,她小孫女今天成人禮,我們正好趁此機會聚聚。你爸也和你成叔叔好久沒見了。”方姥姥話說的很快,她脾氣本來就急,估計是打著電話耽擱打牌了,接著就想掛電話。
“哎,媽那什么,阿元和大寶來了,家里沒人,所以我才打電話問問您和我爸去哪兒了。”方清淺知道自己沒什么分量,連忙搬出了老太太心愛的孫輩兒來,不過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兒,故意沒說盛之也在。
“什么”方姥姥懷疑自己耳朵不好使了,甚至側頭去問自己幾十年的老姐妹,“景菁,剛才小三兒說,大寶和阿元來我家了。”
“大寶”景菁是景鈺的姑奶奶,當初盛寶和景鈺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她家。老太太和一旁風風火火的方姥姥不一樣,一舉一動都是老海城名媛的氣質。
景家其實最早就是海城人,只是后來從景鈺爺爺那一輩兒開始,陸陸續續把產業發展到國外。
景姑奶奶很喜歡盛寶這個侄孫媳婦,不過也清楚人家兩口子已經離婚了,如今聽到盛寶來了,笑眼一彎,拉著老姐妹放姥姥的胳膊不松手,“讓大寶來家里,今天晚上囡囡過生日,準備好了好些好吃的呢。還有哈,這女孩子家家的,婚姻失敗不是什么大事的,今天晚上要來好多優秀小伙子呢,大寶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說著,老太太想到方家還有方清淺那個老大難,也沒忘了捎帶上,“清淺也來,優秀女孩子也多得很”
方姥姥一聽,覺得很有道理,連忙對電話那邊說,“小三兒,帶著大寶和阿元來你景姨家,記得哈,你開車,不要每次都讓阿元”
景菁和丈夫住在京城的郊區,從方家開車過去要兩個小時,方姥姥心疼外孫,于是特意叮囑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保證不讓你的寶貝外孫開車。”方清淺嘴上說著,動作十分嫻熟地坐進了副駕駛。
崔元對于自家小舅舅的騷操作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他回頭見了姥姥不也是可以告狀嗎
盛寶這邊,早就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見方清淺掛斷電話,膝蓋頂了頂駕駛座的后背,“阿元,走吧,先去給今天的小壽星買點禮物。”
“去哪兒買”崔元打著火,目視后視鏡問道。
盛寶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該給成年的小姑娘送些什么,于是提了一個她不是很確定的提議,“她追星嗎要不把她喜歡的明星請來”
方清淺平常在學校里,和年輕人打交道挺多,十分認可盛寶的這個提議,“行,就這個,我一會兒打電話問問壽星她爸,這樣省得咱們再去買禮物了。”
送禮物就是個小插曲,盛寶沒放在心上,借著去景姑奶奶家的路上,她閉著眼假寐,腦子里忽然想到,景鈺不會也去吧
不過轉念一想,表妹的成人禮,按照景鈺的脾氣送份大禮就夠了,本人去的概率實在不高。
搖了搖頭,盛寶決定不考慮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京郊外的一處小宅院里,正在后院的幾位老先生,圍著一個棋桌前,興致勃勃地注視著眼前的棋盤。
只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凝神看著棋盤上焦灼的局勢,手里捏著一塊黑子,遲遲沒有下落。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著中式大褂的年青男人,如玉般的肌膚在淺青色的長袍的襯托下,更顯清透出塵。
相比較他對面老人的神情緊張,男人則顯得悠閑松弛的多,左手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不急不忙。
打破局面的不是老人的落子,而是一陣悠揚的音樂聲。
下棋老人拿出自己的手機,眼里的不悅在看到來電顯示后,被謹慎小心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