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銘逸披著凌晨空氣中的潮氣回來時,整座盛家大宅已經幾乎陷入了黑寂,除了客廳的沙發處,一盞吊燈發出著昏黃的燈光,既像等人回家的溫暖,也像是
“姐,你怎么還沒睡”
盛寶開著空調,披著小薄毯,坐在沙發的吊燈下,認真地看著兄弟倆的檢討,聽到盛銘逸的聲音,她懶懶地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把手里的檢討卷成軸,敲了敲旁邊的沙發。
“坐下說。”
盛銘逸心里一緊,不敢遲疑,走到另外一邊的沙發,正想坐下,耳邊響起盛寶冰冷的聲音
“沒讓你坐那里。”
那坐哪里盛銘逸一愣,順著盛寶的目光所指,看向了沙發旁一個矮小的馬扎。
盛銘逸“”他們家什么時候有這種東西的
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盛銘逸沒敢過多猶豫,一條大長腿委屈巴巴地圈起來,坐在了小馬扎上。
“找到小五了嗎”盛寶低垂著眼,壓根不想給盛銘逸一絲多余的目光。
“沒。”提到這個,盛銘逸眼底的焦慮慢慢地流露出來,“我去了她學校,說是跟著導師去國外參加比賽了,得下周才能回來。”
“自己的妹妹什么時候搬出去的,你都不知道”盛寶看到盛銘逸臉上劃過的自責,冷哼一聲,“尤其還是小五,家里最乖的孩子,你沒想過為什么嗎”
為什么盛銘逸一愣。他忽然意識到自從慢慢接手盛世以來,他的確對弟妹們的關心大不如前了。
盛貝比他小八歲,從小是他抱在懷里長大的。不同于皮弟弟,這個妹妹聰明而內斂,最是讓他心疼和掛念。
可是,現在的盛銘逸一回想,上次他和盛貝一起吃飯,還是去年慶祝她順利讀博的時候,那會兒也不過吃了個前菜,他就因為公司有事情,匆匆離開了飯桌。
更不要提有時候有限的時間里,他可能又基本上去陪伴女朋友了。
看到盛銘逸抿緊唇不說話,額際滲出點點的汗水,緊繃的身軀下雙手微微顫抖地解開袖口,盛寶放下手里的檢討書,微微揚起下巴,道“集團那邊你這幾天暫時不用去了。盛科那邊是你一手打下的江山,我不會多說什么,你該去去,但是你的賬戶我要全部給你停了。”
盛科是盛銘逸大學時創業辦的科技公司,如今已經是業內佼佼者,只是鮮為人知的是,盛科的最大股東其實是盛寶,而不是盛銘逸。
原本手里的股份,盛寶是打算盛銘逸結婚時,贈送給他的,現在一看這個狗弟弟的樣子,幸虧股份還在她手里。
盛銘逸一聽不讓他管集團的事情了,倒是沒太大反應,反而停卡這事兒,他的第一想法是
“我都這么大了姐你怎么停我的卡啊”
盛寶冷冷一瞥,“我只是通知你,你自己去把錢放到家里的公用賬戶上。從明天開始你們全部搬回家里住。還有林芯,一早讓她搬出去。”
盛家有一個公用賬戶,以前是其他幾個小的還沒獨立的時候,盛寶每個月給他們發錢用的,后來小崽子們慢慢有了自己的事業,這個賬戶已經擱置不用很久了。
盛銘逸是盛寶親手從福利院領回來的孩子,兩個人相差七歲,盛銘逸來到盛家后,排斥外人,很多事情都是盛寶親手教他學會的,所以他對盛寶除了姐弟之情,還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基本表現為,認慫賊快。
再加上盛貝離家出走的事情在這里還沒理順清楚,盛銘逸對于盛寶的要求沒有異議,唯一一點就是
“芯芯沒做錯什么,她出去”住哪兒啊
盛銘逸話剛一開口,就被盛寶打斷了,“她要是沒錢租房,你可以給她出錢,但問題在于,根據我的了解,她收入相當高,全款在明城買套精修都不在話下。”
“主要是那些狗仔。”
盛寶眼神一凜,“你明明知道小三對她有想法,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豬啃了讓人繼續在家里住著還有,小五不在家住的事情,未必和她沒有關系。我不反對你談戀愛,如果她是一個值得你愛的人,我舉雙手贊成,但如果她是我們亂家的不穩定因素,那不好意思,你可以搬出去和她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