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子名聲一傳出去,知玉想要隱瞞魯國公主的兩位“棄子”的企圖,自然也就破產了。
當魯國公主得知,曾侍奉自己于闈幔之間的兩個少年,如今已成了衛國坊間爭相一睹的“琢玉閣”門面主理,自然是心存忿悶,不能善罷甘休一是不能容忍知玉并不念“知遇之恩”,明知此二人曾為她心頭所好,卻不僅收留還刻意隱瞞;二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秘密,有可能被這兩個“小子”給散播了出去,更不能想象他們在侍弄于別人時會是怎樣一種形狀
于是,守臣便又接到了這樣一張指令“滅此三人,不留活口。”
為了能長久地保留來自魯國的勢力支持,守臣對魯國公主的任何指令,無不“精確落實”。
對于此二子來說,本來就是由他挑揀、廢棄的,現在由他親手去滅,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忍的。只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劍斃命,又顯不出守臣的“水平”來
而對于知玉,守臣知道,上次受鹿苑女之托,已經害其不能入郯;加之現在,魯國公主要求連她也一起殺了,守臣心想這是怎么樣的一種冤家路窄啊
守臣知道,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對知玉還存有一絲真情,那應該是羊斟了。
而他很想“對得起”在華氏宗祠里“曾經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也能讓羊斟明白他枕邊之人的心地,到底是不是配得上“太平伯夫人”的稱號。
既然要做壞事,還是“專業”一點比較好,這才對得起“守臣”一貫的“職業操守”。
“守臣”打聽到王丹的發小濟世閣主柤離子在衛國的總店地址,以看病為名,特意前去刺探消息,從酷愛炫耀、口風不緊的店伙計口里探聽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衛君的母親,正是濟世閣主柤離子的親妹妹婤姶,小名楠兒,也是當今天衛國國君姬元的生母,其神智不正常,時好時壞。
而當她精神不正常的時候,經常會喊叫著什么“丹哥哥”之類的鬼話;而能把這個“丹哥哥”與王丹聯想到一起的,除了柤離子本人;恐怕也只有這位“智商超群的”守臣了。
守臣的“超級聯想”,源自于他對王丹一家人的仇恨說起來,那些一起“吃吃喝喝”的日子里,他也曾是“放下過心”的;可是后來呢是王丹這一家子,讓他失去了對任何人的“信任”,警惕心,無時無處不存。
于是,守臣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扮作王丹,去試探一下當今太后,姬元之母,到底與她的“丹哥哥”之間,有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點紅”的行頭,他穿戴起來,還算差不多身段;只不過,這“攀巖附壁”的功夫,卻實在是差點意思;至于臉部的易容,守臣也是花了大價錢,請到一位衛國當地最厲害的“易容大師”,替他精心扮好,當鏡自照的時候,他都能“恨”起鏡中人的那種程度。
雖然有他“攀不上的墻”,但沒有他“用錢買不通的路”。
在重賞之下,月夜未時,太后的寢宮之外,便有了“守臣”的“意然出現”。
守臣與王丹是熟識的,憑借他那多年官場練就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見人說胡話”的風格和天賦,模仿出王丹的語氣、口音,倒不是什么難事。
當太后看到門外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時,不能控制住好奇,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她的王丹哥哥”
守臣扮作的“王丹”,憑借著門緣上吊掛著的一提夜籠,照亮了自己的身形相貌。
“丹哥哥,帶吾返去帶吾返去”
太后此時雖然人近暮年,但一看到這“王丹”出現,頓時回到了自己還是少女“楠兒”的時候,不由得連聲呼出了她當年的“心聲”。
“楠兒進里屋去傾”
太后如此地聽話,把無限溫柔都給到了這個“從天而降”的“丹哥哥”。
“好丹哥哥,你莫再走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