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卻特意“忽略”了自己的反省內容之一對于那個被她限制再返回到郯國的會做美味羊湯的前宋卿夫人,那個和羊斟有著多多少少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的侍女的遭遇,她是一條心梗到底,絕口不提一絲一毫。
渾夕看著鹿苑女那淚光粼粼、楚楚可憐的訴說,心中已猜出八、九分來。稍作沉吟,他便啟聲說道
“太平伯心系天下公事,疏于兒女私情,作為佢之師傅,吾心欣然不及,何敢責之你亦當放寬心胸、莫囿于一己私歡,而俾自己不痛快。轉念諗一下,若天下人籍太平伯之勤勉而得以百姓安生,天下太平,可令到天下人,對夫人您之無私、賢惠、犧牲之美德,口口傳頌。對你來講,唔系至大之愛嗎你話斟兒不再愛你,依吾眙來,此方乃至高之愛你明唔明啊”
同樣是勸,婆婆在責她;而師傅在贊她,鹿苑女的心結,一下就被渾夕給打開了,心生歡喜,不禁當即叩拜致謝
“師傅一言,果然令到吾諗清楚啦真乃醍醐灌頂,如悟真言啊妾身謝過渾夕師傅之真摯提點”
這一番“美德”的夸獎作用下,鹿苑女在回去的路上,都覺得自己“升華”了,“高尚”了,變“偉大”了,不禁開心地哼唱起來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她的一路“小曲”,自己沒覺得在唱;可是這隨身的侍女,卻是都被她給“傳染”了,不自覺地也學會了哼唱。
很快,鹿苑女自配譜版的“詩經小曲”,變成了太平伯府下人們,人人都會哼上兩句的“經典”,唱著唱著,傳進了鄉閭市井,傳入了宮墻之內,連郯子也聽到了。
不再在意羊斟多久回來一趟,鹿苑女重新調整了自己的生活重心,雖然十天去見一次郯子的習慣依然不變,但是被迫空閑下來的時間里,在太平伯府中,鹿苑女又開辟出了一處庭院,重新養起了小鹿。
依據郯國當時的法律規定,只有皇家后苑,才有資格豢養小鹿;而伯侯之家,頂多可以養幾只孔雀,她這樣的“私養”,可是嚴重的“僭越逾制”行為。
這事確屬違法,但在她鹿苑女看來,郯子是絕對不會禁止她來養鹿的。畢竟,她與郯君的關系,遠非旁人可及。
“算不得咩大事”
她還特意給下人們交代“吾府非有鹿苑,但系一群小馬而矣且管好你哋嘅口舌,但有對外亂說亂講者,吾定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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