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是“鄭國駟氏替子”的最初身份,從未讓歷盡滄桑的羊堪淡忘掉人生之初的幾年,以及后面的幾段鄭國經歷,看到弟弟也繞不開與鄭國的緣份時,不由地感慨
“阿娘之母國,天命之淵源,不管吾哋幾番用力,都逃不過一個命數啊”
王丹自然是知道羊斟所指的羊流兒過往,他自己都不愿意多提的畢竟,那時的羊流兒,身份卑賤,與今時今日郯國之堂堂“太平伯”、“召將軍”,極端不配。
越是想“淡忘”的東西,卻越會用濃濃的筆墨,反復渲染回給你看
“阿弟預備幾時啟程,吾遣人送你赴鄭。”
羊斟說到做到,要送弟弟一份厚禮。
“唔塞吾自行過去就得嘎啦只不過,阿兄之大業,吾本有語在先,會全力相助,此一去,但未知幾時可以返來,到得至要時刻,若需由吾助一臂之力,而吾未必能及時趕回,呢件事,令吾心有愧疚”
王昶還是只從羊斟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唉吾之事,吾自會自己解決,阿弟你只需安心為樂,做好帝師,將周禮之風,傳諸天下,此舉方才系真正大業。吾之瑣事,吾塞勞心費力你且放心去鄭即可”
羊斟的寬慰,讓王昶感激不盡,就給他深施一禮,以表謝意。
王丹看到他們兄弟間如何情深,不由得心中寬慰,連連點頭。
“父親,未知您今日過來,有何事吩咐但講無妨,吾即刻安排去辦”
羊斟開始轉向王丹詢問。
“昨日吾與你所談之事,吾與你阿娘思慮再三,吾有所悟己所不欲,莫施之人。若你起事之心,非出于本心,或者非天意所允,而乃為著滿足為父之哀老看破之惑,則此乃為父之大過也吾已諗清一件事萬事如何去做,皆由本心所發,先豈合天理之決定。只要你自己問過自己,覺得應該去做,那么就去做,但絕對唔系因為著他人之愛惡,就連吾都唔得就系,你自己之內心,話俾你聽你當頂做,你說服著自己,方才去做。莫違良心,莫違天理,就得呢句話,就系吾今日過來,急于同你講清楚嘅嘢”
說到這里,他又轉過去,對著王昶也接著說道
“你都系一樣呢句話,唔管你兄弟二人之任何一位,都要謹記于你哋子女,亦要有機會,就教下佢哋,明唔明啊”
王丹苦口婆心的這種“教子”,還真是成年后的他們倆,第一次聽到。于是都鄭重施禮點頭,表示“記牢了”
送走了王昶,羊斟可以完全信任、能夠交心的同齡人,就再也沒有了。
雖然鹿苑女對他依然是甜甜蜜蜜不會少,但是每十天就固定要一次去拜見郯君的習慣,也從來沒有因為任何原因中斷過。
羊斟嘴里雖然從來不說什么,但心底里,卻總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總之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