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斟的“造父”祐隊,在這場“胡鬧”中,也出了名,出乎意外地,竟然接到了來自魯國等其他幾國商戶的求護“訂單”。
他們在一路上,根本就是官兵的作風,行事凌厲、作風果敢,被沿途見識過的他國商戶們都在私底下流傳雖然這些來自郯國的形形色色的商隊們很不靠譜,可是不得不說,人家的這“保鏢”是真的“專業”,能把這么爛的商戶,都保護得妥妥貼貼的,他們不管有多胡鬧,都能順利通關,接著往下行走,這就厲害了
富庶的吳國也聽說了這樣的事兒,商戶們更是小動作頻頻,開出各種條件,想要請這支“造父”祐隊,來給他們的商品保鏢。
受到利益誘惑,這些被羊斟派出去,本有“深意”的“商隊”們,就漸漸有了二心。一開始還是嚴辭拒絕,甚至沒收全部定金上交羊斟,請求定度;可是時間一長,次數一多,人性使然,到底是多數人,經不住這財富的誘惑,漸漸的,就開始半匯報、半私吞接活;到了后來,這“救人”的事,就放到了第二位,越來越多的精力和時間,都變成了給他人跑鏢去了。
眼看著自己的計劃,被這些“見錢眼開”的家伙們給破壞了,一直沒能找到鹿苑女和渾夕師傅,更不用說去宋國的大牢里,拯救受他連累的父母、弟弟一家了,羊斟開始煩躁不安,握著劍在正堂里來來回回的踱步,急得頭上、臉上,盡冒出一堆疙瘩,一癢就不由地去摳,這一摳又破了,滲出血來,又開始痛,反反復復,總好不了,這越來越難看的面色,嚇壞了一雙兒女,他們倆都不敢抬頭看羊斟的臉,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對了,這張滿是紅疙瘩的臉,會沖他們拉得很長,更擔心那柄幾乎不離手的劍,會不會氣頭上,就揮了下來。
“不行,還是得親自出手。”
羊斟打定了主意,把身邊一直跟隨、可信的親信,篩選了十三人,13匹上好的良馬,再加上自己,和那匹給召將軍帶來榮譽的白馬,每人僅帶隨身的簡易行李,一人一騎,不設車帳,即日踏上了行程。
一雙兒女眼巴巴地看著羊斟的馬隊捷速而去,在門口不由得哇哇哭了出來。
“莫哭莫哭來,吃糕就不哭啦”
說這話的,是緊接著出現在“平安伯”伯爵府門前的一輛車中的女人,就在羊斟的馬隊,剛剛走不久。
轎簾一挑,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中年女子,樣貌依然美麗,風韻猶存的樣子,提著一提盒的糕點下了車,從中取出了兩塊,遞到孩子們面前。
“是從從阿奶啊”
羊斟的兒子大些,之前羊斟給他講過,會做這種衛國糕點的,就是從從阿奶,是羊斟從小吃的最多的、最好吃的;當然爺爺也會做,并且是爺爺教給從從阿奶的呢
他從這糕點上,一下就確認了從從的身份。
羊斟走之前,給從從寫信,請她過來照看兒女一段時間。而這事,他也有交代給兒子過,所以,此時從從的到來,并不是“出乎意料”,而是全在羊斟的安排之中。
要說這從從阿奶,也并非想叫就能輕易叫出來的,
裨諶大夫自從收了從從后,她的生活總算有了保障,但由于年紀漸長,姿色不如當年,能得到的寵愛也是越來越少,漸漸地都被裨諶大夫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