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主很是驕傲,點頭微笑,說道“見賢思齊,王道也”
華喜知道,可以進入主題了,于是接著說道“敢問主上天道大,還是人道大”
鄭主很是意外,想了想,回答道“朕乃天子,上天之子,自然是天道大。”
“既然天道為至大,若因天道,而違人道,其罪,可免乎”
華喜提到一個“罪”字,讓鄭主開始起了疑心,知道后面就要開條件了,于是,腦袋左右晃了兩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華喜的神情,不直接回答,反問道
“講,你意欲為賓個開脫罪責”
華喜也不畏懼,抱拳接著說道“請鄭主恕罪,外臣確有一私事相求為吾外甥之子羊斟,佢就系頭先令到華元右師,連人帶車反戈送至鄭營嘅首御,由于鄭營士兵爭功禁言此事,斟兒并無半點功勛上聞于圣廷,此功不言也罷。
繼事發之后,佢自改名為剩豆兒,為鄭國收取丘賦一小役吏,不畏辛苦,只身匹馬,遠至融庠,盡數及時收齊交付。但因其圖所繪區域有誤,同今日所講之黃水改道同因,而致十戶之九有不平,間有一戶匿名投書告言,誣陷其瀆職虛報,巡官報后,依鄭國之刑書處置什長已受族誅;現已追及斟兒,并欲連誅其家。
吾自知鄭國強盛,皆因由子產所領,以法立國。凡類犯此瀆職者,即有大赦亦不可免。而吾為其喊冤,皆因一個道字黃水改道非人力所為,乃為天道;瀆職當誅屬人意所定,此為人道。
外臣以為人意可遷,順天理而變,此為真人道。若圣上明天道大于人道,當可以恕吾之斟兒無罪此方顯主上乃真正仁義明君,而非逆天改命之主還請鄭主開恩赦免外臣之外甥孫斟兒無罪外臣在此謝過圣恩,不勝之至”
鄭主命人把圖一收,擺放到圣案的臺面上,坐回寶座,看看圖,又看看行大禮的華喜,一臉難為地轉頭望向子產,輕聲問他
“愛卿,你意下如何”
子產施禮答道“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鄭國國法,非為某一人所定。既定之,便行之。以天意、人意之爭來證鄭法有誤,怕會令到民眾疑惑有咩搞不清楚之行,人若均可巧言推至天意,辯之容易,毀信固難吾意以為鄭法雖嚴,百姓心安,一人雖屈,護法之全。鄭法刑書之威嚴,較之鄭法之周全,吾意以為威嚴不可侵,周全可次彌。”
聽到子產這樣一說,華喜臉上掛滿寒霜,他轉向子產說道
“君無子嗣乎”
“夫小人之性,釁于勇,嗇于禍,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吾家固有子嗣,生為鄭人,即守鄭法,雖為貴胄皇親,若有違刑法,亦不可獲免,況一介區區小吏其為宋兵,賣主非為求榮,僅為一斛羊湯,已屬笑談,實為不忠不義;易名入役,所做亦有所失,于鄭主亦為不誠不忠。此搖擺易主如墻頭草芥之人,品行堪憂,留于世上,未知它日還欲去禍害何人佢之陷華元于陣,為釁勇;破鄭之刑書瀆職,為嗇禍。以吾心度之,其所為,不過為逞足其一時之興,顯其狂妄之名也有無子嗣,冇咩緊要;吾以為至重要嘅系子嗣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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