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罐罐被陸小魚推了一把也生氣,“我就問問不行啊,又不吃你的。”
“不行,你趕緊走,別在這里礙手礙腳的,要是給我家鍋擠翻了,你就得”
陸小魚想放狠話,想了半天才想起一句,“我就讓你爹娘賠錢,賠五十文錢。”
對她這么大的孩子來說,一文錢都很難擁有,別說五十文錢。
五十文錢,那可是一筆巨款。
“哼。”
被陸小魚這么嫌棄,李罐罐的面子也有些拉不下來了。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目光在陸家冒著熱氣的鍋蓋上狠狠挖了一眼,才氣呼呼地扯著幾個和他玩的好的小伙伴。
“我們走,以后誰都不許和陸小魚玩,誰要是和她玩就是不給我李罐罐的面子。”
男孩子被李罐罐連扯帶拉走了,留下一個和陸小魚差不多大的黑瘦小姑娘還蹲在原地,只使勁地瞅著熬米粥的鍋,恨不得鉆進去看看。
沒等陸家的米粥熬好,小姑娘也被一個干瘦的婦人叫走“馬蘭花你死哪里去啦還不回來洗尿布。”
馬蘭花戀戀不舍地起身,邊走邊回頭,最后還是被人一把拎著耳朵給拽回自家的船上去洗尿布去了。
窩棚里,陸飖歌聽著外面的吵鬧又轉為安靜,不由微微舒了口氣。
她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半分的好奇,只有無奈和嘆息。
這操蛋的穿越啊,原來小說里寫的都是真的
米粥熬好,邱氏拿了個木碗,細細將鍋里的米粒和湯都刮進碗里。她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陸小魚,心里一時有些不忍。
別說孩子,就是她也饞得恨不得低頭喝上一口。
邱氏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出來,猶豫了一會,又倒回小半勺,再將勺底細細在碗邊蹭干凈,才小心地遞到陸小魚的嘴邊“小魚乖啊,就吃一口啊,這是給小四吃的,她還病著呢。”
陸小魚艱難地將目光從勺子里的米粥上移開,用力地搖頭“娘,我不吃,我不餓,給小四吃,小四吃飽了病就好了。”
小四剛來家的那幾日,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
大夫來了兩次,爹又去抓了好幾包苦苦的藥回來熬,熬好了再一點一點給小四灌下去。
那苦藥,小魚偷偷用手指沾了一點點嘗過,是真的苦,是她從來沒有嘗過的苦。
昨日,小四終于醒了,也不知道爹和小四在屋里說了啥,出來的時候爹眼睛紅紅的,娘也一直抹淚。
小四這是好了吧
等她將娘熬的粥喝下去,就會好的更快了吧
只要小四能好起來,她喝不喝粥都沒關系的。
邱氏內疚地看了一眼乖巧的小魚,又收回了勺子。她想了想,索性又在鍋里添了小半碗水,攪和攪和等燒開了舀出來遞給小魚。
“喝吧。”
鍋里的米粥都被邱氏刮干凈了,剩下的只有些烤在鍋底的些許米糊被邱氏放水燒開,也得了小半碗微微泛白的米湯。
清湯寡水的刷鍋水,被陸小魚喝出了米粥的味道。
就這小半碗米湯,小魚也沒舍得一個人喝,端著碗進了船艙,找兩個姐姐分享去。
看著小魚端著碗萬分小心的樣子,邱氏喉頭一哽。
小四醒了,大夫說著孩子傷的有些重,還得喝幾日藥,用心養著才成。
這米粥來之不易,家里這大半年攢下的銀錢幾乎都給小四抓了藥,剩下的幾十文才買了半升多米,也只能給小四熬幾頓米粥吃。
不是她做親娘的偏心,但凡日子能好點,她也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