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看清褐發少年是怎么行動的。他速度快得驚人,是肉眼難以捕捉的模糊。只是眨眼間,他就來到了太宰治身邊。
森鷗外身體緊繃了幾秒,然后才示意中原中也不必戒備。
而少年的注意力也絲毫不在他們身上。
長谷川徹全然是憑著直覺行動,靠近太宰治時小心翼翼又唯恐驚擾了什么,手足無措了一會兒才想起要做的事情。
“修”
沒等那個名字吐露出來,棕發oga就后退了一大步,與長谷川徹拉開了不小的距離,也就此打斷了后者想要說的話。
冷漠和譏諷在太宰治的臉上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他露出的左眼暗沉沉的,像是深淵的泥沼,oga聲音輕柔,卻又讓人渾身發冷。
他說“滾。”
“你不用在意他說的話,那條該死的青花魚向來都是氣死人不償命喂,小鬼,你有在聽嗎”中原中也的聲音逐漸清晰,也逐漸暴躁起來,“可惡,我剛剛說了這么一大堆都是為了誰啊”
長谷川徹眨眨眼回過神來,向橘發少年連聲說了幾句對不起。
見對方那么認真,中原中也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他擺了下手,“算了,總之太宰那家伙根本不值得你傷心,明白嗎”
他們現在在前往橫濱某處被鬼盤踞的地點。由于某位柔弱的oga堅持自己無法帶傷上班,于是這項任務最終還是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我明白的。”長谷川徹聲音略低,聽起來似乎分外難過。
中原中也滿意地點點頭,為自己能從名為太宰治的魔窟里拯救出一位失足少年而開心。
“我明白的,修、太宰君只是不想與過去產生聯系了。”長谷川徹嘆了口氣。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修治君的生長環境如此惡劣,想要與過去徹底割裂也無可厚非。
而作為被津島家主強行塞給修治君的aha,自己被包括在那個范圍里面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長谷川徹握緊了手中的刀鞘。
中原中也痛苦地閉上了眼。
沒救了,這個小鬼沒救了,太宰治那個混蛋是給他下蠱了嗎被賣了不會還幫忙數錢吧
另一邊,太宰治自己的辦公室內。棕發少年仰躺在柔軟的皮椅中,雙腳丨交疊,擱在干凈到沒有放一份文件的辦公桌上。他手里捏著一只小巧的耳機,神情莫測。
少年變聲期略為沙啞的聲音緩慢地從竊聽器另一頭傳來。
聽到年少的aha主動為自己找開脫的理由,太宰治從鼻腔里哼笑了幾聲。
果然,笨蛋長這么大也還是笨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太宰治捏碎竊聽器,眸色沉沉地盯著門口。
“進”他拉長了語調,不情不愿。
“太宰先生,首領有事找您。”部下垂著眼,根本不敢朝里面看。可盡管如此,短短幾十秒內他也因為太宰治周身周身的氣勢嚇出了一身冷汗。
“知道了。”
棕發少年站了起來,將竊聽器的碎片隨手扔進垃圾桶,黑色的大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揚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