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曾對禪院甚爾說,世界上的咒力系統正于冥冥中遵循某種規律運轉,做出被普通人稱為“命運”的指引。
依照他通過千百年實驗得出的結論判斷既然他曾兩次敗于六眼術師,又無法扼殺六眼術師不斷誕生的可能,倒推說明,如果他未來終將迎來一死,他一定會死在六眼術師手上。
“這就像是”羂索思索一會兒,舉了個似乎連自己都感到有些可笑的例子,“假設我們只是漫畫中的角色,作者鋪墊了上千年的伏筆,不可能在馬上將要收網時突然廢棄。”
說這話時,羂索的神色有些奇異,禪院甚爾不明白他露出這種表情的原由,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羂索輕笑一聲,說道“可她的預言從未出錯,甚至提前道出了江戶時期鎖國政策的利弊我是漫長歷史的見證者之一,可以毫不保留地告訴你,她的話沒有半分偏差。”
“偏偏她說,我會被加茂伊吹殺死。”
羂索問禪院甚爾是否知道命運為何會出現不同的結局,禪院甚爾無言以對,他也并沒有非要從旁人口中求來答案的意思。
他說“因為她也早就言明,后世將出現兩位毫無咒力的能者掙破因果束縛,打亂咒術界的命運,即便引起禍事,也必然能創造出前所未有的遼闊天地。”
“你活了這么久,見過的零咒力者肯定不止我一人。”禪院甚爾笑了笑,他說,“怎么就偏要讓我去替你殺人。”
他早就讀出了羂索的話外音若不想讓加茂伊吹英年早逝,就最好與他合謀,兩人一起解決羂索獨自殺不成的五條悟。
禪院甚爾能從羂索身上獲取許多與世界本質息息相關的秘聞,羂索則要借用禪院甚爾零咒力的身體打破既定命運,等五條悟一死,兩人就會再成為敵人。
那之后,羂索要殺加茂伊吹,禪院甚爾自然不可能再與他合作。
羂索搖搖頭,他說“你沒聽懂,我所關注的重點其實不在零咒力之人上,而在與加茂伊吹有關的零咒力之人上。”
“禪院甚爾,你可以捫心自問,在聽過我所說的一切之后,出現在你心中的、能夠救下加茂伊吹的那位毫無咒力的能者,是否與你最為契合”
“我的耐心不多,但會再與你聯系的。”
禪院甚爾知道,羂索所說的不一定全是實話,但他也的確找不出太明顯的漏洞。
他需要通過自己的方法求證,然后才能做出選擇。
于是在漫長的沉默后,禪院甚爾緩緩回握住了加茂伊吹的手。
他說“再給我一年時間。”
“在那之前,我會處理好所有麻煩,你也要成長為更加可靠的樣子,至少不能讓我每天都擔心有人發現我的存在、從而為你帶來麻煩。”
兩人的掌心緊緊合在一起。
禪院甚爾注意到加茂伊吹抬手用另一只手臂壓住了雙眼。
他無奈地笑,又去撥弄青年的那只手。
“明年的今天,明年的九月,我會帶著惠回到你身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