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嘉歡幼時就上山修道,練氣期間每次腹中饑餓,都是吃辟谷丹了事;不光是他一人,甚至連同門也都是如此。
靈米靈肉價貴,又不易得,很少有門派會為弟子,最多不過是為那些無法修道的外門弟子們一些粗糙飯食罷了。
厲釋天站在敬師堂門前,朝著正殿微微一拱手,沉聲道“常師叔,丁師弟,這邊請。”
常方毅微微闔眼,深吸一口氣,隨即堅定地踏入到正殿之中。
驀一進殿,他就在嗅到了一股香氣,那香不是修道時所點的檀香,味道更加熾烈,仿佛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卻并不難聞。
常方毅抬起眼,見到道祖三清像下的主位上正坐著一名年輕女子,面容秀美,目光含笑。
而距離她極近處擺著一張紅木太師椅,其中坐著一名身著鳳羽大氅的青年男子,神色懶散,指尖不時跳動一團火焰,仿佛就是香氣的源頭。
再其次,便依次排列三個座位,其中坐著兩名年輕人,想必就是乾坤門掌門的三名親傳弟子了。
只是略略一眼,常方毅就不敢再看,連忙打了一個道揖,稽首道“貧道西域玄天劍派掌門常方毅,見過掌門真人”
一股清風拂過,他感覺到有一股輕柔的力量托過自己的身軀,便聽到主位上那年輕女子開口笑道“原來是常掌門,久聞玄天劍派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我名為葉懷瑾,為現任乾坤門掌門。常掌門,還有這位師侄,請上座。”
說罷,那引領兩人而來的厲釋天便緩步上來,為兩人添茶。
常方毅雖然年紀稍長,但面對乾坤門這位年輕掌門,不敢有絲毫托大,連忙攜了那直愣愣的憨蠢徒弟入座。
他喝了一口茶水,感慨道“五十年前,貧道曾經來過劍靈山,欲與當時的乾坤門掌門一見,可惜并無緣分。今日前來,卻能隱隱見到萬年前乾坤門的鼎盛之姿。”
“常掌門謬贊了。”葉懷瑾點了點頭,抬眼道,“這位師侄是”
“正是貧道小徒,名叫丁嘉歡。”常方毅連忙道,“嘉歡啊還不快見過你葉師叔,還有諸位師兄”
丁嘉歡起身上前,也不敢多看,直接對葉懷瑾行了一個晚輩大禮,隨即又對厲釋天三人行禮。
厲釋天、莫離與柳無霜紛紛起身回禮,接著葉懷瑾又把三人引薦給了常方毅。
常方毅看著底下的三位少年,眼含欣賞,呵呵一笑道“葉掌門足下高徒,果然各個不凡”
“三位侄兒既然稱我一句師叔,那見面禮是少不得的。”他的手中一翻,便從芥子袋中飛出三道銀芒。
“此物名叫如意飛梭,為貧道偶然間所得,統共有三枚,如今卻是正好。這飛梭不是什么珍貴法寶,三位侄兒便是拿去頑,也是好的”
葉懷瑾看了那三道銀芒一眼,正容道“常掌門,您真是太客氣了。”
這如意飛梭每個也有地級中品的品質,至少價值數萬靈石,就算他身為玄天劍派的掌門,這樣的法器也不是說拿就拿的。常方毅連連擺手“不礙事,不礙事”
葉懷瑾點點頭,厲釋天三人便將那三枚如意飛梭收了,隨即對常方毅道謝。
隨后葉懷瑾轉了轉茶杯,抬眼道“不知常掌門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常方毅也是個實誠人,他本來就是劍修,心思耿直,三百年來從未與人打過什么機鋒。
見到乾坤門掌門發問,他就直接把玄天劍派、以及樂家一事細細地說了。
“那樂家想要取走洞虛一氣圖,將本門并入昆侖劍宗。”常方毅沉聲道,“茲事體大,我并不敢一人定奪,因此前來求助掌門。”
葉懷瑾沉吟片刻,她倒是不懷疑玄天劍派是乾坤門附屬宗門一事是虛假的。
因為在常方毅前來拜山的那一刻,神識中卷軸的附屬宗門模塊便更新了。
以乾坤門為中心,附屬宗門便如同枝丫一般分散來,可惜其上的所有枝干都已經發灰枯死,唯有玄天劍派這一支仍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