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氣乃是古羅春千年以來的劍下亡魂煉制而成,數量足有萬萬,威力極大。
尋常修士只要被黑氣入侵到識海,立即就會被奪舍入魔,而這小輩不僅能抵抗黑氣,甚至還能隱隱呈現出壓制之勢。
古羅春的神魂更加警惕,他撩開黑氣望去,卻見到識海中的靈力匯聚如水,金光蕩漾,宛若汪洋大海。
在靈力之海的中央,浮現出一枚圓融的金丹。
那金丹正按照韻律緩緩地收縮旋轉,仿佛在跟隨主體一起呼吸,在周圍并沒有任何防御。
他看了,心中頓時又驚又喜。
驚的是沒想到葉懷瑾靈力居然如此浩瀚,單是看那靈力之海,便已經達到金丹大圓滿的修為,甚至還要更加濃厚。
喜的是她明顯沒有鍛煉過精神,只要自己將那枚金丹粉碎,不僅她會修為盡失,就連神智也可能失去,當場變成一個癡兒。
古羅春狂笑一聲,周身黑云涌動,并指成爪,向著那枚金丹狠狠抓去。
就在此時,在那金色的大海之中,忽然躍出一張畫卷,仿佛魚龍出水,將黑氣彈開。
畫卷徐徐展開,其上有山川河流,花鳥魚蟲;細細看去,更有城郭村落,車水馬龍。
畫上的行人均同針尖大小,或坐或立,或喜或怒,卻都活靈活現,仿佛能聽到他們交談時的嬉笑怒罵之聲。
從那城郭的宮殿中緩步走出一名青衣女子,初看她時,身形仿佛一根衣針,等到再看,卻已經有畫中城池那么大了。
黑氣不斷地侵蝕繚繞,卻不能撼動畫卷分毫。
古羅春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異法寶,不知道有何用處,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那青衣女子走出畫卷,佇立在海面上。
那女子姿容秀美,衣裙飄飄,大袖曳地,三千墨發只用一枝竹筆挽起,周身靈氣繚繞,環佩叮當,端的是神采飛揚。
探不清那青衣女子的虛實,顧羅春的神魂做出警惕的神色,對著她一拱手“小道名為古羅春,不敢耽誤前輩清修。”
“只是前輩身后護住那人與我有殺身之仇,千年元嬰修為毀于一旦,還望前輩能允我了結這番因果”
說到最后,古羅春已經是咬牙切齒,不僅說出自己有元嬰修為,還在話中暗含威脅之意。
在他眼中,此時已經沒有比殺掉葉懷瑾更重要的事情了。
不管攔住他的是什么,只要敢阻止,那么自己也不惜與之一戰。
那青衣女子仿佛從睡中初醒,雖然攔住了黑氣,但神色并不如何堅定,更像是感應到危險,隨手而為。
是以古羅春判定,這女子并不是葉懷瑾身后之人,況且若是她想攔住自己,完全可以在識海外施法,又何必冒著風險讓自己進入識海
青衣女子思考了片刻,這才把白皙的下頜一揚,淡淡地開口“你當真要殺她”
她聲音宛如清泉流淌,沁人心脾。
“正是。”古羅春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青衣女子點點頭,將身體側開,露出那枚金丹,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
古羅春心中大喜,聚集全身的黑氣,向著金丹狠狠地轟去。
還未等他到達一射之地,那張原本沉默的畫卷忽然綻放出道道光芒,攔住他的去路,其上的景物驟然流動起來。
畫中樹木橫斜,云霧繚繞,泉水叮咚不絕,更有高猿長鳴,飛鳥騰空,猛虎嘯于山間門。
古羅春躲避不及,竟然一頭便扎進了畫中。
他感到周圍的景物頓時一暗,再次看去,只見天色暗黃,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一片山野之中。
且無論是樹木還是石頭,都仿佛紙片一樣單薄,再看全身上下,也和景物無異。
古羅春頓時大駭難不成,自己是進到了剛才的那副畫中
他剛想大喊,眼前一黑,卻是什么都見不到了。
畫卷外,青衣女子把手一招,江山社稷圖便飛于她手。
她低頭一看,正好看到畫卷的山石中有一人影,正作吶喊扭曲狀。
“靠這世間門居然還有此等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