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律法,但凡練氣期以上的修士,均不可以作為雜役或仆從差使。
也就是說,自練氣期以上,修士便已經游離于凡人間之外,真正開始出現仙凡之別。
即使是世家大族請修士們做一些不方便插手的事情,也要恭恭敬敬地稱他們一句門客,或者是客卿。
聶德躍的兒子只是引氣入體修為,不過是一個稍微強了一點的凡人,又豈能讓練氣期修士做自己的雜役
若這話讓龍牙山莊知道了,不僅管事職位保不住,就連兒子說不定都得受到牽連,以至于被踢出到外門
聶德躍不敢質疑那少女話中的真假。
他觀那少女雖然渾身上下只著一身普通玄衣,但容貌光華燦燦,氣質高貴,明顯是世家子弟。
且她墨發之間別的那支簪子,分明是用上好的靈玉所造,價值數千靈石
聶德躍咬咬牙,心中暗恨。
這樣一個世家小姐,怎么又會來到乾坤門,還與阿木那小泥腿子混在一起
他不敢出聲反駁,便連看沈璃兒一眼都不敢。
于是打了個哈哈,笑著道“舅舅也不過是開一個玩笑而已,又怎么能真讓你去當雜役呢這位小姐當真是誤會我了,阿木,你說是不是”
其臉皮之厚,態度轉換之快,劉安等人看了,覺得阿木有這么一個親戚,簡直令人發指。
忽地,阿木冷聲回答“不是。”
“你恐怕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吧,讓我給你的兒子做雜役。”
聶德躍一愣,隨即哼聲道“你這小子怎么說話這樣沒大沒小別管是不是練氣期修士,我都是你親舅舅”
阿木笑了一聲,然而聲音中卻沒有任何溫度“我可沒有你這樣不顧親人死活的舅舅。”
“若是不想丟了職位的話,就趕緊從我們的攤位上離開,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拉到龍牙山莊的執事堂,向執事問你的罪”
聶德躍見原來那個瘦瘦小小的外甥說話這樣沖,頓時覺得自己的尊嚴收到了傷害。
且看阿木冰冷堅定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說不準,還真的會這么干。
“你,你你居然敢這么和我說話”
聶德躍一向在家中作威作福慣了,從來都是被別人捧著,何曾受到威脅,被晚輩這樣下過威風。
他一時間又驚又氣,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里,竟然當場呼吸不過來了。
“咳咳咳”
聶德躍脖子脹紅,拼命地拍自己的胸脯,喉嚨間“嗬嗬”作響,卻怎么也喘不勻那口氣。
阿木冷眼看著,并沒有想要上前幫助的意思。
這時,長街的另一頭忽然跑來一個同樣穿著龍牙山莊服裝的中年修士,見到聶德躍的丑態,頓時眉頭一皺。
可是畢竟是同門,他也不能不救。
于是,那修士便拍出一道靈光,進入到聶德躍的喉嚨中。
“呼”
靈光下去后,聶德躍劇烈地咳嗽兩聲,終于能呼吸了。
他的老眼含淚,頓時躬身道“龍牙山莊外門管事聶某,多謝這位同門相助”
中年修士眉頭一皺,心道不過是一個外門管事而已,誰和你以同門相稱。
他的目光一掃,見到聶德躍前面站著幾個年輕人,各個都有練氣修為,神色都頗為不善。
中年修士心中一驚,這樣年輕的練氣修士,不知是何等大宗出身,這外門管事又怎么會與之發生不虞
于是,他先拱手對幾人賠笑“這幾位小友,可是其中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