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兒望著臺上的崔振川,忽地勾唇冷冷一笑。
“我是不會跑的。”
此話一出,劉安,阿木與吳二丫三人都面面相覷。
什么情況
“法修不需要像體修一樣錘煉體質,這是修仙界的共識。”沈璃兒的面上沒有絲毫敬意。
她的聲音既輕又柔,然而吐出來的詞句卻像帶了毒“作為一個法修,我才不會在太陽底下像蒼蠅一樣亂跑。”
“很好。”
崔振川并不生氣,他只是淡淡一笑,拋出一個問題“既然你覺得錘煉體質沒有用處。那我問你,如果在修士爭斗中,你的靈力耗盡了呢”
“怎么可能”
沈璃兒不假思索地答道“即使是靈力耗盡,我還有丹藥,符陣和秘寶,完全可以對敵。”
“如果連這些外物,你也用光了呢”崔振川繼續追問,“此時,你要用什么東西去攻擊你的敵人”
“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沈璃兒挺起胸膛,眼中有輕蔑之色一閃而過。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金丹破碎的修士而已,居然還來教訓我”
“天哪,”阿木一邊震驚于沈璃兒的不客氣,一邊小聲道,“居然有金丹期的修士給我們授課”
他倒是完全沒有在意什么金丹破碎的問題。
只要是金丹期的修士,就已經能在神州的大部分地方橫著走了好不好
崔振川搖了搖頭,緩緩道“以你的心性,可能甚至連我這種金丹破碎的修為都達不到,就會半路夭折。”
沈璃兒氣惱地上前一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可是”
“你是水鏡閣閣主的女兒,所以呢你以為在這個年紀達到練氣期的修為,就可以稱自己為天才了嗎”
崔振川沉聲道“我二十歲筑基;你們的大師兄厲釋天,他今年十八歲,已經是筑基中期修為。我問你,你有把握在二十歲的時候突破筑基期嗎”
“更不要說掌門真人,她不到百歲便成就金丹,管理門派庶務,修煉卻仍然勤勉。”
“連這兩個人從不承認自己是天才,而你”崔振川此時的眼神分外凌厲,“又有什么資格,自傲于自己的天分”
“我”沈璃兒銀牙緊咬,失神地站在原地。
她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就是對自己天賦的贊揚。
這種稱贊讓沈璃兒感到有些自滿,又有些厭煩,于是便偷偷溜出家中闖蕩。
可是今日,卻有人告訴她你其實稱不上一個天才,遠遠不夠。
十八歲的筑基中期
那個討厭的大師兄,天賦居然比她高上那么多。
少女的驕傲,還有自信存在的資本仿佛被粉碎得一干二凈。
沈璃兒的眼眶霎時間紅了,她的小臉蒼白,緊緊咬住下唇。
崔振川見狀移開視線,對著其余的三人淡淡說道“修士之間的爭斗,實則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的敵人會用術法、用毒藥,甚至是某種限制靈力的陣法來消耗你。”
“因此體術,是你們生存下來的最后一張底牌。你們在這門課上,需要學會的是怎么用拳頭,用牙齒讓自己活下去。”
“而體術最基本的,就是擁有一個強健的體質。”崔振川看了不遠處的時鐘一眼,“現在是卯時三刻,你們今日可以不跑完十圈,到了辰時末,我會叫你們停下。”
“是”少年少女的聲音仿佛直沖云霄。
劉安與阿木眼神堅定,率先跑了起來,緊隨其后的是吳二丫。
崔振川負著手,看向三名弟子漸漸遠去的影子。
在他們身后,有一個身影似乎胡亂地用衣袖抹了抹眼睛,隨即也緩緩地跑了起來。
崔振川的眼神漸漸涌起一陣笑意。
乾坤門最重要的第一步已經邁了出去,葉掌門,希望某能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