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師徒幾人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雖然知道對方身為鬼殺隊柱級劍士,肯定不會像她面上看去那般無辜可愛,但終究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總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
他也只能絞盡腦汁,將自己能想到的方面都考慮到,盡自己所能給她布置出一個舒服的房間來。
見月不是粗心之人,自然看得出來布置這處房間之人的用心。
心下發暖的同時,她不期然又想起在那株大桃樹上時,和善逸的那番對話。
“爺爺”和“兄長”嗎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無牽無掛,無人期待,所以才迫切地想要一個家,想要一個能隨時包容自己的港灣。
桑島慈悟郎和獪岳在對方心里的位置,大概就等同于幸村家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吧。
不過善逸的情況,還和她有些不一樣。
她已經長大很久了,足以獨自面對這人世間的凄風苦雨,家對她來說,是讓她心安的港灣,也是她能夠庇護的地方。
可善逸不一樣,他還小,還沒有修煉出一顆強大的內心。
他是被從小嫌棄著長大的孩子,因此在他苦澀的前半生中,但凡有一個人,向他釋放了一縷善意,便足以讓他感動至極,甚至立刻上升到親人的程度。
那令人頭痛的,隨隨便便就對著女孩子求婚的性子,大概也是出于這種令人蛋疼的原因。
夜色更加深了,見月卻沒有入睡的打算。
只是和衣坐在榻榻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日輪刀的刀柄。
桃山上的的居所還是那種極為老式的建筑,移門上糊著的宣紙有些年頭了,在歲月的侵蝕下微微泛黃。
月光從這泛黃的宣紙中穿過,像是縱橫了時光,染上了極為古韻的一抹昏黃。
她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灑在地上的月光,逐漸從西斜漸漸轉正,外頭的月,也已上中天,正是夜最深的時候。
“篤篤。”
有人叩響了她的房門。
四遭寂靜無聲,這敲門聲便顯得越發清晰明顯。
見月的面上卻全無驚訝,仿佛早已料到今晚會有人造訪似的,坦然自若喊道
“門沒關,進來吧。”
門外的人似乎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將門移開一道小縫,小心探了進來。
見月嗤笑一聲,很是看不慣對方這副樣子,
“要進來就趕緊的,這般作態給誰看。”
黑色的和服率先映入眼簾,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頸間的勾玉,青色的系繩緊貼著雪白的脖頸,很像是見月第一世時風靡一時的choker。
因為角度的問題,月光傾灑在他的半張臉上,忽明忽滅,天青色的眼睛和白皙肌膚上的勾玉相互呼應,格外引人注目。
獪岳的外表其實并不差,那頭黑發毛毛躁躁,散亂在耳邊,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見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頗感奇異。
小伙子看起來人模狗樣,還挺時尚,怎么做人的道德底線就這么低呢
晚間用飯時,雖然對方一直沒敢抬頭看她,見月卻還是找到了機會,用念線將一張小紙條偷偷藏到了獪岳的身上,約他于月上中天時相見。
雖然不打算搞死他了,可對方曾經想要引鬼來殺她,這可是不爭的事實。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更何況他下半年便要參加藤襲山考核了,見月可不想鬼殺隊里出這么一個道德品行敗壞之人,有些事,還是早點解決了比較好。
貪生怕死之人,上輩子她在流星街見多了,比獪岳更沒有下限之人,也都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