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監獄里自盡,也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聽起來這是你的私刑么”安室透轉過頭,與他面對面,丟開手機,用右手輕撫他的側臉。見南森眷戀似的主動蹭他的手心,心里暗罵一聲臭狗。
說你是泰迪,也沒必要真的帶著狗狗的習性吧
“透哥是偵探吧”南森道,“你覺得至今辦過的案子里,覺得最無法理解的殺人動機是什么”
“最無法理解啊”安室透想了想,“覺得受害者比自己優秀殺了對方之后,就覺得自己能夠出頭”
之前有位大明星就是因為這種理由被自己的替身演員殺害的。
“這個算是嫉妒心吧。嫉妒比自己優秀或者努力的人,自以為自己的付出有多么了不起。”南森說,“我遇過一件很荒唐的案子。死者是一名剛滿一歲的嬰兒,在嬰兒車里沉睡,動手的成年男子覺得嬰兒車擋住自己前進的路,推開孩子的母親將車子推到了扶手樓梯之下。”
安室透,呼吸停止了一瞬,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我當時恰好看到了這一幕,相隔著三層樓,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聽著那位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自己能做的只是將那名兇手繩之以法。但也僅是如此罷了,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做夢,夢到那個孩子的哭聲,就像在哭訴,為什么不救他。”
犯罪者不值得可憐,包括他自己,大家都是臟的,沒必要比誰更干凈。
但那只是一個孩子,還那么年幼,什么都沒有經受過,人生才剛剛開始。如果說四歲的孩子已經能開槍殺死警察,一歲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連走路都不會。
“生命很脆弱。”南森將臉抵著他的脖頸,聽著波本失律的心跳聲,輕笑著,“即便是手染鮮血的惡徒,見慣生死的頑強之輩,憐愛幼兒也是本能吧。就連動物都會收養人類的孩子,悉心照料長大,作為一個成年的人類,卻辦不到。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很可怕”
像這種無法控制自己的人類,就像是沒發育完全一般,不,比動物牲畜更加不如。
這種不穩定的因素,全部抹除掉最好,就跟麥卡倫威士忌一樣,被本能驅使的怪物,就下冥界去找自己的同類。
安室透過了半晌,用雙手將他圈在懷里。他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無聲的安慰。直到胸前被咬了一口后,才像是回神一般的說“你夠了哦。”
“不夠,我需要安慰。現在是成年人的時間。”南森低頭不去看他,不老實的摸索著,“都是大人了,表面話說得再好聽還不如直接行動。”
安室透“”
我好想送你一百句臟話。我臥底時學得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