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別開頭,單手撐著腮幫子,郁悶的看著窗外。
耳邊仿佛還聽到了某人失望的輕嘆聲,心情更加郁悶。
在對方看來,故意的那個人是我才對吧。
安室透已經不敢想象在對方心目中,自己是什么樣子。
估計就是詭計多端,勾引完了還不肯主動告白,拐彎抹角的要求確定關系,甚至還想掌握這段關系的絕對主導權。
可這么好的獨處時光,浪費又很可惜。職業素養讓安室透抓緊機會的試探。
他選擇從最正常的話題入手“吶,南森先生為什么會、小心”
南森的腳突然踩了剎車,車里一陣顛簸,在他提醒之后,南森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的調整車速,恰好前面是紅燈,順勢停了下來。
“你叫我什么”不等安室透開口,南森扭過頭看他。還能從聲線中聽出幾分質問和狼狽。
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無端被人指責般,就連眼神都有些茫然和無措。
差點就出了車禍的安室透,干巴巴的說“南、太、太一先太一”
表情幾度變化的南森,聽到最后一個才滿意起來,抿著嘴角用力的點了下頭“嗯透哥”
安室透“”就這樣吧,我想回去睡大覺。工作是什么我只覺得我好累,我需要床的封印。
綠燈亮了,車正常的行駛,悄悄握緊了車門做好隨時跳車準備的安室透,聽到了南森問“透哥剛才是想問什么”
“問”我還能問什么啊我快被你折騰得懷疑人生了安室透在心里罵完,嘴上道,“問你為什么要當警察。能開得起邁巴赫,住那種豪華公寓的人,一般不會選擇這份職業的吧。”
能說出將每一天當成殉職日這種話的人,是隨時做好犧牲在崗位上的覺悟準備。不管怎么說,一個普通的富家大少爺,沒有特殊理由是不會選擇這條路的。
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人生就是easy模式,在這個階層等級分明的國家里,擁有這種舍己為人覺悟的富豪可謂是鳳毛麟角,不叉著腰出來說風涼話已經算是不錯的人了。
“原來是問這個啊”南森看上去并不意外,“確實,很多人都這么問過我。伊達在知道我的家世之后,還露出了像是被雷劈到一樣搞笑的表情呢。”
“伊達”沒想到會突然聽到班長的名字,安室透語氣自然的說,“是上次那位進門就喊著zero的怪人嗎為了一份南瓜玉棋,露出像是世界末日一樣的表情,我還嚇了一跳。”
“你看起來確實嚇到了。他看起來很壯吧,還總是咬著一根牙簽,嗓門又大,如果不特意表明身份,容易被人誤會。”南森朝他笑了笑,“是壓迫感對吧我回去也罵他了。”
“罵”
“嗯,我讓他少吃點蛋白粉,別整天頂著那身肌肉嚇唬人。重點是嚇到你。”
安室透“”原來班長被罵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安室透“請不要小看我,我才不會被嚇到。當時是有點吃驚”為什么吃驚得找個合適的理由,“偶爾也會遇到一些難纏的客人,有些脾氣比較急躁,一進來就嗓門那么大,表情又很兇惡,會比較你懂的吧”
一米八的我在班長破兩米的身高面前襯托得都嬌小起來了,所以你懂的吧
南森頷首,表示自己能理解。
你當然會嚇到,作為一名潛伏在偵探事務所樓下的非法組織工作者,對警察有天然的戒備是理所當然的。
黑衣組織是隱藏在暗處的獠牙,幾乎每個成員都有一份用來掩飾身份的正當工作,他們比誰都避諱警察的存在。
像安室透這種為了情報,敢來招惹警察的人算是另類了。
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可就這種敢在鋼絲上跳舞的瘋狂之徒,才會加入黑衣組織吧,不過五年時間就成為了朗姆手底下的紅人,對比起與他差不多同時間進來的蘇格蘭和黑麥
說起來,蘇格蘭的尸體一直沒找到。
墜入懸崖本不可能生還的,尤其那天還是個雷雨夜,海浪波濤洶涌,但尸體一天沒找到,就不能確認其真正死亡。就算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幾率存活,也不能掉以輕心。
“伊達不是壞人。”南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