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夸大其詞敲打他們還是因為曾經在他的身上真的發生過類似的事件
因為自己付出的信任,也曾經被狠狠背叛過
伊達航對于這名年輕的上司,是持著一種很復雜的心理。他知道南森太一的能力足夠承擔得起參事官的重任,但畢竟太年輕了,廳里一群足夠做他伯伯輩的人,都得乖乖聽從他的號令。
警視廳的上下級制度要比社會上的嚴苛,與大公司的制度也有些相似,就算是平庸之輩,靠著混資歷也能夠坐到比自己能力強的年輕人上方發號施令。
也因此,盡管南森太一的能力不俗,廳內也有許多人因為年紀的關系,而對他隱隱不服。
伊達航倒是沒有這種想法,但架不住身邊就有這樣的人。在吸煙區里也聽過不少人腹誹過,而更多的人將這份心思藏得更深。
他覺得南森太一在這起案件會栽個大跟頭,估計廳里聽到動靜的人,有很多人都等著看他的好戲。
他將自己放在了許多警察們的對立面。
伊達航甚至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借題發揮,達成某種目的可有什么目的是重要到需要拼上自己威信,甚至會威名掃地的程度去實現的呢
他無法理解,也想不通這一點。
抄近路比坐車要快得多。南森躲在了那棟廢宅后面的墻壁,這道墻上剛好沒有窗戶,如果有人從附近想要窺探廢宅內的場景,絕對不會選擇這個方向。
他躲在了另外三個方向都看不到的死角,去觀察著。
會這么做并不是因為他的直覺給了自己預警,又或者是發現了什么可疑之處,而是一種長期的危險環境中練就的職業病。
不管他的推斷有沒有錯,都要將這次案件當做有一伙最專業的毫無底線可言的劫匪為了針對他而綁架孩子這種最嚴重的事態去處理。
自導自演造成的危害性小到可以忽略,但如果將這次案件的危險性拉到最滿并做出防范,不管真實情況降低了幾個等級,都能夠將影響降低到最小。
但他并不準備直接進入這棟宅子,甚至對著自己戴的通訊耳麥下達命令,讓警察們圍住房子周圍,不要進入。
而這時候,他也成功發現了一個死角。
一個完美到能夠避開附近的,包括家用攝像頭,還有周圍人耳目的死角離這棟房子兩百米遠,東北方向的一處三層小樓。恰好有一棵枝繁茂密的柳杉樹擋在了面朝著這個方向的位置,而擋住三樓窗戶的樹枝,卻有著人為修剪出來的一個小缺口。
這太奇怪的不是么這么一棵野蠻生長、無人打理的樹,卻在那個地方多了個人為制造的小缺口。如果是覺得擋住視線或者陽光,正常不應該是將樹枝多修剪一些么,為什么就獨獨只空出那么小片的缺口
就好像是專門為了窺探這棟房子而修剪出來的。如果不細心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