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說“我在想。莫翛然能夠靈魂出竅,借尸還魂,對靈魂的研究一定異于常人。饕餮蠱吞噬真氣之后,能夠把一部分真氣吐出來,那它吞噬靈魂之后呢,能不能吐出來吐出來的,能不能修復受創的靈魂”
他每說一句,裴元瑾的臉色便陰沉一分。
不是因為他說得不對,而是因為他說得太對了。莫翛然在天地鑒平靜了這么多年,絕不可能是洗心革面,那么,這些年他做了什么
裴元瑾突然望向傅希言,正好傅希言也看過來,兩人不發一言,卻立馬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都是一個意思走過留痕,莫翛然在天池邊住了這么久,不可能一根毫毛都沒留下。
他們在華鎣山上住的是師落英留下的小木屋,就在莫翛然莊園的隔壁。
從木屋出來,不過幾步,就到了莊園門口,傅希言叩門。
門內無人應聲。
這也在預料之中。據說這座莊園本來是拿來當婚房的,只是莫翛然常年在外,很少住,而師落英則堅持住在小木屋里,所以莊園大多數時候都是閑置的。
傅希言將手放在門上,用驅物術將門閂挪開,隨即就聽到一陣連續的爆破聲從莊園內部響起
傅希言慌忙推開門,就見莊園上方煙霧繚繞,爆破就在里面。
裴元瑾將他拉到自己身后,一馬當先地沖了進去。
前面堂屋還好,后面的一座兩層小樓已經完全坍塌成廢墟,因為是木質結構,火還在燒。裴元瑾用真氣撲面,可小樓付之一炬,沒剩下什么了。
傅希言氣得胖臉都抖出波浪線了“我,早知道我就翻墻進來了。”
裴元瑾說“一樣的。他既然不想讓人看到,必然準備了萬全之策。”
傅希言說“這樓里會藏著什么秘密呢”一想到曾經有個莫翛然的大秘密放在眼前,自己卻失之交臂,就心痛得不能自已。
裴元瑾說“或許什么都沒有。”
“啊”
“就是為了讓我們難受。”
難受得開始在廢墟堆里撿垃圾的傅希言“”
附近的天地鑒門客聞訊趕來,聽說莫翛然在莊園里埋了大量響雷彈,不由一陣后怕。在場諸人中,也不是沒人動過歪腦筋,只是礙于新任鑒主還在山上,不好付諸于行動,沒想到因此竟然避過一樁禍事。
傅希言驅散了眾人,與裴元瑾手拉手回了小木屋。
“有人想讓我們不開心,那我們就說點開心的吧。”
傅希言說“我的真元里有只饕餮蠱,但饕餮蠱里有一道地鑒。”他也不知道地鑒該用哪個量詞,但天鑒好似是一道光,他便用一道形容了。
裴元瑾微微揚眉,有些驚訝,又有些欣喜“你得到了天地鑒”
要知道,師一鳴雖然是天地鑒主,但身上也只有天鑒。地鑒留給了他的女兒,但僅僅作為收藏,并未真正收服過。師一鳴與裴雄極印證武功時,不止一次的惋惜,他浸淫天鑒功法數十年,始終不能完全參透,其中差的,或許就是地鑒里的信息。
天地鑒來歷成謎,師一鳴與裴雄極都推測或與上古飛升的仙人有關,里面記載的,可能是飛升的真正秘密。
傅希言若能湊齊天地鑒,也許就能解開這個奧秘。
傅希言心里也很歡喜。
這兩天他研究過腦袋里天鑒,功法上都是自己認識的字就是組合起來有些晦澀,而且第一遍看和第二遍看會有所不同,他還沒有摸清楚規律,不敢隨意嘗試,不過,可以記下來和裴元瑾一起參詳。
裴元瑾樂意之至。
天地鑒與儲仙宮共同研究早有先例。裴元瑾修煉的圣燚功是裴雄極改進版,其中參照了不少天鑒功法的思路。
天鑒有了,地鑒也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