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隨搖頭,“你外公呢”
“我外公家里有人照顧,本來今天不用我的,是我有段時間沒見他,所以陪他來醫院復查,現在沒事了。”
仿佛想到什么,席舟又輕道,“也多虧今天來了。”
這句是自言自語,溫隨好像聽清又沒聽清,席舟見他望來,笑著拍拍手邊的被子,發現枕頭旁放著的手機,視線在上面停留一瞬,又移開。
“聽叔叔阿姨說你是放學時候出的事,那肯定沒吃飯,”席舟打開桌上其中一個袋子,端出兩個小打包盒,“先吃點東西,不過現在太晚了,只能委屈你墊點清粥小菜。”
席舟幫忙把床搖起來,溫隨正要伸手,卻被不輕不重地壓了下肩膀,“手別動,我喂你。”
“我可以。”溫隨皺眉,表情不容置疑。
席舟也不退讓,還說,“你亂動的話,針頭有可能斷在里面。”
“”這話怎么聽怎么像唬小孩的,溫隨當然不信,“一只手也可以。”讓人喂飯,他寧愿不吃。
兩人無聲地對峙兩秒,到底是席舟率先敗陣,他什么都沒再多說,揭開粥碗的蓋子,挑了些配菜放在里面,遞給溫隨,“那你小心點。”
見席舟又去解另一個袋子,將里面裝的兩個臉盆還有些洗漱用品也拿出來,溫隨才后知后覺,終于有了即將在這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住一夜的切實認知,同時注意到另一件事,席舟只帶了一份粥。
“你的飯呢”
“我剛才吃過了。”
席舟把臉盆放進洗手間,在里面收拾。
溫隨單手端著那碗菜粥往嘴里送,湯水的部分還好說,但干的部分確實不大好入口,他悄悄瞟了眼洗手間那邊,又看向桌上的筷子。
席舟洗完手出來時,瞧見的就是溫隨那個充滿提防的小表情。
心中暗嘆一聲,席舟擦干凈手,將紙巾放在枕邊,“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吃,別著急。”
病房門關上,溫隨便立刻坐直身,將粥碗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夾菜,可惜因為不習慣,剛吃兩口就忘了顧及針頭,下意識用那只手扶碗,一個沒注意,掛輸液袋的架子被扯得咣當亂響。
幾乎是立刻,席舟便沖進來。
檢查針頭、按鈴叫護士,原來他剛剛根本沒走,而是一直站在門外。
針頭到底還是被扯出來了,護士重新扎針,過程中雖沒說
什么,臨去前還是提醒席舟,“家屬要注意照看,都快輸完了還多挨一針,他本來就瘦,血管也不好找”
溫隨低頭看著自己被扎得青紫的手背,晃悠晃悠上面的針管,屬實是沒想到,這東西竟這么不結實,他也沒用多大勁兒。
可看著席舟被耳提面命地教育,反駁護士的話到底咽下了。
“我會注意的,抱歉給你添麻煩。”
“麻煩倒沒什么,關鍵是病人受罪。”
席舟好脾氣地應著,默認責任都在他看護不利上,溫隨垂眸撫摸手上的白膠布,心里愈發說不上來。
等護士關上門,溫隨準備了句客套話正要說,席舟卻先問,“剛剛那針很疼吧”
溫隨愣了愣,右手掌下意識掩住扎針的左手,不著力地輕輕蓋在上面,遮住席舟的視線。
這都是第幾遍問他疼不疼了,疼不疼有什么打緊的,再疼的事兒疼過就過去了,問也沒用,又哪里需要特別在意。
溫隨正要說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