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有一陣沒來醫院,溫隨都差點忘記了梁舒的習慣。
每回從醫院走一遭,梁舒的心情都會肉眼可見的差一陣子。
兩人下午返程回的民宿,當天夜里她就失眠了,至于為什么溫隨會知道,因為早上起來他又看見她靠在沙發里,整個人比上次還要憔悴。
“你醒了。”
梁舒半掩著額頭起身,從溫隨身邊晃悠悠走過,到窗邊拉開窗簾,又自顧自接下話,“太陽不錯,又是個晴天好像今天沒什么風呢,我們可以早點去箭館看比賽了。”
陽光確實透亮,窗簾打開的瞬間明晃晃的刺眼,玻璃外碧藍如洗,空氣極為干凈,這么遠的距離都能望見箭館二樓屋頂
“咦”梁舒發出疑惑的一聲。
只見遠方那屋頂后邊緩緩升起面紅色旗子,藍天白云映襯下很是鮮艷耀眼,剛升到頂端又徐徐降下去。
等溫隨和梁舒到箭館時,里面已經被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方助教,備用號碼牌在哪裁判組讓送過去呢快點快點”
鄭許然的大嗓門在這么多人里也是最為突出的,他正在廳里竄來竄去,看到梁舒總算還能停下打個招呼。
“比賽已經要開始了怎么沒見小舟呀”
“別提了,”鄭許然著急上火,叉著腰大喘氣,“早上升降旗桿突然出問題,席哥一直在那弄呢,維修師傅剛過去。”
“哦哦,”梁舒一看周圍亂得,“你們人手夠嗎我們來幫忙”
“不用不用,”鄭許然勉強咽了咽,豪氣地擺手,“有箭協呢,怎樣也輪不到咱的人出苦力,馬上比賽開始就都交給他們了,現在主要太亂。”
他環顧四周,“真是人太多了,你們去外場等著吧,一會兒直接看比賽。”
這種天氣鄭許然都熱得滿頭大汗,顯是已經不可開交,梁舒也不敢耽誤,就趕緊讓他走了。
可她究竟也閑不住,看到方助教正在前臺,一邊操作電腦一邊整理打印出的備用號碼牌,兩頭顧的樣子,便主動過去幫襯。
“小隨你先去,看席舟那邊有什么需要沒,我把這些弄完就找你們。”
梁舒還是放心不下,讓溫隨自己先去了外場。
走廊已經布置好,掛著各色彩帶,氣氛熱鬧得像過節,那排銀杏樹上長長的紅色橫幅拉開“弘揚傳統,矢志向前”灃市“飛羽杯”少兒射箭射藝錦標賽。
在民宿窗口望見的旗桿也在,只不過現在光禿禿的,因為那面紅旗正在席舟手上。
他正將紅旗展開,壓在下頜角對折,抻平又對折,反復幾次疊成個齊齊的小方塊,疊完還舉起來看看,確認是否平整。
動作仔細又小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對待什么珍惜的寶貝。
然后席舟也看到溫隨,他跟一旁蹲著收拾工具的師傅說了聲,大步跑過來。
走近后,見溫隨視線還落在他手上,便微笑著問,“國旗,不會連它也忘了吧”
溫隨果然沒答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