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隨覺得吵鬧,趁兩人說話自己去了外場。
短短一周,那排銀杏樹的葉子已經落去大半,山間氣候冷,早早便要秋盡冬來。
耳邊終于清靜,溫隨走到樹旁尋個地方坐下。昨晚到底沒睡好,索性靠著樹干閉目養神。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也算舒適愜意。可惜天不作美,沒多久那種吵吵鬧鬧的聲音又來了。
溫隨睜開眼,就見兩個小孩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像是想要靠近,又踟躕不敢的樣子。
他們身后就是大部隊,席舟帶領的娃娃軍大部隊。
小孩中有不少都在好奇地打量溫隨,“那個大哥哥是誰呀”
“他也是來上活動課的嗎”
“不知道呀。”
一串嘰嘰喳喳的議論后,隊伍邊上有個膽大的男生直接朝溫隨揮手,“大哥哥,你怎么自己坐在那里來跟我們上課吧,活動課可好玩兒了”
聲音又脆又亮,一下將所有人關注點都集中到了溫隨身上。
席舟始終在旁沒出聲,這時終于笑著偏頭,推了推眼鏡,“都安靜了,準備開始跑步。”
“好”孩子們頓時化身秩序井然的小雁,撲扇翅膀就等頭雁帶隊。
溫隨站起身正要離開這個是非地,卻被席舟叫住,“等我帶他們晨練完,很快就騰地方給你,不然你現在過去,等等還得回來。”
他說著眨了眨眼睛,笑容更深。
溫隨在走與不走間猶豫兩秒,轉身走到樹后。他是想躲清靜來著,可有表現得這么明顯
席舟帶領排成縱隊的小學生從樹下經過,發現溫隨這時候已經沒再坐了,而是靠樹站著,樹影下只看得見半截后肩,那些扇形的、黃綠相間的銀杏葉片,斑駁映出大小明暗不一的光圈,替往日蒼白染上繽紛溫度。
“舟舟教練,大哥哥是不是不好意思”
小朋友神神秘秘問,席舟沖他一笑,“你怎么知道”
“大哥哥一定是想跟我們跑步又不好意思,你看他臉都紅了。”另外一個煞有介事地附和。
“有可能。”席舟笑著,“那下次我們再帶他一起跑,最后兩圈了,加油。”
今天陽光正好,是個戶外活動的好天氣。
孩子們在席舟指令下最后繞草坪邊緣慢走一圈后,就進入柔韌拉伸訓練,從肩頸到腰腿到關節,依葫蘆畫瓢,雖然不標準但也像那么回事。
溫隨站在樹后,偶爾觀察,等他們徹底走了才出來。
可席舟前腳剛離開,鄭許然和梁舒后腳又過來,鄭許然將一把弓和一只箭壺放在場邊椅子上,再遞給溫隨一套護具。
“今天沒時間帶你了,席哥怕你無聊,喏拿著。”
他沒給溫隨拒絕的機會,就把東西塞他手里,然后跑到箭道對面貼靶紙,支擋箭布。
轉頭見溫隨還站在原地沒動,便大聲提醒,“席哥說了,叫我一定監督你戴護具做熱身,不然不讓你練的。”
溫隨皺眉,想說他原本就沒打算練箭,不必多此一舉,可再看鄭許然急急忙忙,好像緊趕著什么事。
他明白過來,今天沒有助教,鄭許然勢必得去給席舟幫忙。
雖然不怎么情愿,溫隨還是打開護胸扣子穿在身上,又接著把護臂和護指也戴了。
鄭許然回來見到武裝完畢的溫隨,滿意得直點頭,“孺子可教”
溫隨“”
他只不過不想自找麻煩罷了,絕對不是聽從席舟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