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沉默蔓延,氛圍很是尷尬而沉重。
想到此事必須要解決,不然整天面對隊里的同志的質問,他們也是啞口無言。
有個人弱弱地小聲提議,“不如這事兒就交給陳書記去交涉,反正當初讓我們把拖拉機拉回來的人也是他。”
“對啊,我贊同讓陳書記出面跟紅旗公社的書記談,這樣比我們去紅旗公社方便多了,也更容易談得來。”
“但是真的好嗎”這是不確定而懷疑的聲音。
不過這道聲音立馬遭到別人的反駁“為什么不行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不就是陳書記在背后教唆嗎不然我們何至落到如今這一步”
若當時沒有陳書記的慫恿,他們興許會如同寧安公社那兩人,到最后反悔沒有把拖拉機拉走。
提議很快得到所有人的贊同,富安公社一眾生產隊的隊長浩浩蕩蕩往公社走去。
陳書記得知眾人的來意,簡直氣得渾身發抖,然而眾人說的又是事實,他沒有足夠的底氣去反駁,只能以領導的身份去壓人。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那么時間去幫你們跟紅旗公社機械廠談”
其中一個生產隊的隊長聞言說道“陳書記你誤會了,我們不是要你去跟紅旗公社機械廠談,是去跟紅旗公社的書記談。”
陳書記臉色很不好,“你們想太多了,盧書記就是個不頂用的,機械廠的事情他是完全不管的,我們去找他也沒有用。”
眾人很是不解,紛紛露出迷茫的眼神。
陳書記再次解釋,“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們去找盧書記是沒用的,必須得去找宋知雨才可以呢。”
“為什么呢”
陳書記
他心累地捏捏眉心“紅旗公社的盧書記不管機械廠的事情。”
各個生產隊的隊長聞言皆同志露出恍然的神色。
隨即下一瞬又變得愁眉苦臉起來,“難道真的要我們去跟你紅旗公社機械廠的宋知雨溝通”
一想到他們上次把拖拉機拉走時的囂張氣勢,現在又要灰溜溜地跑回去,真的是沒臉見人
富安公社幾個生產隊的隊長都可以想象,屆時紅旗公社機械廠的工人會用什么目光去打量他們了。
這般想著,其中一個生產隊的隊長大膽發言,他看著陳書記說道“書記,改手扶拖拉機是件大事兒,你跟我們一起去,更能彰顯我們富安公社的誠意。”
話音落下,有心領神會的同志立馬接上,“對哇,書記,你跟咱們一起去,紅旗公社機械廠那小廠長不得對你客客氣氣的嗎他們就算不樂意也不敢拒絕,誰敢不給你面子啊”
“你們說得有道理,他們敢給咱們甩面皮子,但是肯定不敢不給書記面子。這叫給我們撐腰,我們富安公社也不是好惹的”
“”
沒過幾息的功夫,幾個生產隊的隊長就把陳書記捧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陳書記
他很想直接拒絕,然而看著眾人滿臉崇敬地看著他,他又有些飄飄然的,腦子一熱就豪氣萬丈地擺手說道“行,我跟你們一塊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愣在原地,臉上僵硬得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與他相反的是,幾個生產隊的隊長激動得不住歡呼。
陳書記
他看著眾人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終只能忍住滿肚子憋屈。
富安公社幾個生產隊的隊長是真的高興而激動,因為他們真的覺得只要陳書記出馬,宋知雨就不敢拒絕。
因為這事兒,他們回生產隊的腳步都輕快了,再面對隊員們的質問,他們底氣十足。
“瞎嚷嚷什么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呱唧呱唧的,你們是青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