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許是為了提前適應,所有見到宋知雨的人都停下來微笑問好。
如果是平常人向她微笑問好,那倒沒什么,關鍵是那跟宋家有仇的有福娘,居然也停下來朝宋知雨微笑問好。
畫面一度十分驚悚可怕。
宋知雨嘴角抽了抽,不用問她也猜到因何有此場面,再看平時瘋跑大喊得自己爹媽都不記得的孩子,此時一個個乖得跟個小紳士似的。
她
太刻意了,實在太刻意了啊。
不過這是宋二成跟村民們商量出來的結果,她雖然覺得有些夸張,卻也沒有說什么。
倒是隔壁的北河生產隊的人見狀不由得滿肚子疑惑,紛紛嘀咕南河生產隊又在搞什么花樣。
蘇全勝也聽到眾人的討論,略微思考了下便知道為什么,不過他只是猜紅旗公社盧書記會來,沒想過興陽縣黃書記和徐延年等人。
所以他只是有點酸溜溜,心里也并沒有很在意,蘇全勝眼睛一瞪,教訓那些說閑話的,“南河生產隊現在都不下工了,你們還不知道努力一些沒看見人家已經領先我們很多了”
南河生產隊畢竟有個宋知雨,還有李國良,有兩人盯著,宋二成等人很放心地使用插秧機,比小心翼翼使用的北河生產隊快了不知多少。
而此時被數落的北河生產隊的村民也是滿臉感慨“還真是風水輪流轉,春耕我們還笑話人家進展慢,才幾個月呀,咱們就快趕不上人家了。”
“別說啦,想起這事兒我就覺得丟臉,以前咱們沒少嘲笑人家,現在咱們還得看他們臉色。”
“還真是這么一回事兒,說實話,我現在看到南河的人就走,真是太慘了。”
“唉,以后還是老實謙虛點吧。”
“”
蘇全勝也聽見了北河生產隊眾人的討論,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要說嘲笑最多最大聲的可不是他嗎
幸好現在南河生產隊的隊長不是李勝利了,而是宋二成,不然以他跟李勝利的恩怨,也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陰陽怪氣和白眼呢。
南河生產隊的人并不知道,北河生產隊居然趁他們整頓之際,鉚足了勁兒要超過他們。
忙碌而緊張忐忑的一夜過去了,南河生產隊又迎來艷陽高照的一天。
七十年代的人民勤勞而又能吃苦,知道農忙天農民同志都早早下地干活兒,黃書記和徐延年也沒有嬌氣。
兩人六點鐘就從縣城出發,七點多就到紅旗公社了。
此時盧書記也才剛到公社沒多久,聽見黃書記和徐延年已經來到,他嚇得趕緊把手里的雜糧包塞進抽屜里,匆忙喝兩口白開水漱口,整理衣服去接徐延年等人。
隨即一行人,在紅旗公社盧書記的帶領下前往南河生產隊。
南河生產隊。
一塊快蓄著水的平整水田,遠遠望去如同澄清的寶石,或倒映著藍天白天,或深藏著郁郁蔥蔥的的青山,臉上洋溢著笑容的村民錯落分布在田野中。
遠處插秧機發動的轟鳴聲,近處是村民們說笑的歡樂聲。
宋知雨靠坐在一棵大樹下,抬頭微微仰望天空,心情平和安靜。
不過只有一小會兒,因為她的視線范圍內闖入一個小鬼,是牛棚的小孩。
對方在樹的另一邊,臉上一如既往帶著倨傲,但細看可以到他忐忑和猶豫。
一個外強中干的小屁孩。
宋知雨沒忍住笑了笑,朝他招招手,學著對方的模樣微微抬起下巴,語氣拽酷“有事”
羅飛躍一噎,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忍住想要轉身就走的沖動,慢慢挪到宋知雨跟前,忍辱負重似的點頭,“嗯,我有問題要問你。”
宋知雨挑挑眉,“嗯,我選擇不回答你。”
羅飛躍氣得又是一噎,眼睛瞪著宋知雨,表情吶吶的似是有些無措。
又過了一會兒,宋知雨聽見他服軟的聲音,別別扭扭地說道“我、我媽媽說你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