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停車場,趙景川走到一臺奧迪前拉開車門,上車前看那人一眼“這么想知道,不如跟后面看看我到底是去學校,還是回家”
“嘁”那人斜他一眼,內心直呼無趣,“誰要跟你滾滾滾。”然后罵罵咧咧地上自己的車離開了。
趙景川到家推開玄關處的門,發現里面果然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阿拉斯加搖著尾巴在他腿邊跳來跳去,熱情地歡迎著它的主人回家。
他把燈光打開,半蹲下,輕輕地撓它下巴跟它玩了一會兒,開始思考“今晚吃什么”這個問題。
跟書黎結婚后,他晚上只要有空,晚飯基本上都是她一起解決的。
今晚突然要自己想辦法,還有點不太習慣。
趙景川換了衣服,牽著阿拉斯加出門,帶它在小區附近轉了一圈,順便打包一份米線作為今晚的晚餐就上樓了。
吃完之后,他把垃圾處理掉,進書房看了會兒書,又出來看了會兒電視播報的新聞。
終于等到時間接近八點半。
趙景川拿著車鑰匙留下孤零零的狗子在家,又重新出了趟門。
書黎值班晚修的時候,通常會在她教的兩個班里選一個紀律不太好的走進去,往講臺上一坐。
臺下的學生在靜悄悄地自習,她就打開電腦認真地做課件或寫教案,這樣看管紀律的效率會事半功倍。
距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時,桌面上的手機亮了亮,有人發了消息進來。
書黎課件做得過于專注,手機還調到了靜音模式,壓根沒注意到,等終于下了課,她把電腦關了,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一眼,才發現趙景川來接她了。
十五分鐘前發來的信息。
jc老地方等你。
趙景川來接她或送她上班,一般都不會把車停在學校門口,而是停在距離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公園馬路旁。
書黎知道他說的“老地方”是指哪里,一邊抱著電腦往辦公室走,她一邊低頭打字回復他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她明明說了她九點才下班,家離學校又不遠,這個時間點不會塞車,其實沒必要這么早過來等著,除非他也是剛下班。
趙景川沒回她,書黎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自討沒趣地放下手機,回辦公室收拾東西。
收拾好之后,她正要離開。
一個背著書包準備放學的女同學在辦公室門口截住了她,書黎覺得她有點眼熟,看著有點印象但實在想不起來是她教過的哪位學生了。
這位女同學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禮貌地問“老師,你有空嗎我想找你說件事兒。”
“你是哪個班的呀”書黎點頭,語氣溫和地回應她,“有空的,是什么事情呢”
她站得筆直,雙手垂在兩側,緊張地揪著褲邊,自我介紹了一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了,我是你上學期教過的學生,叫周鶯。”
“哦。”書黎想起來了,她上學期也是在教初二,這學期那批初二已經升初三了,“你是周鶯啊,我記得,我記得。這么晚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周鶯戴著副眼鏡,說話特小聲,性格看上去十分的內向,有點像她當年,“我明年要中考準備升學了,我我成績有點跟不上,現在教我們班的歷史老師是一個男老師,他有時候講課語速實在是太快了,我不太能聽懂。”
面對學生,書黎一直很有耐心,即便她知道趙景川一直在學校外面等著她,她也不緩不急“你是想要我給你提一些建議嗎你跟不上不要急,這不是理科思維很強的科目,上課能不能聽懂其實對你最后的分數影響不是很大的,初中考試考得都是很基礎的知識,你可以多看看書,或者問問同學哪些是重點,然后”
周鶯打斷她說“我知道,但是我很焦慮,我想考去南城中學讀書,但是我現在這個成績有點沒希望了。我的家人想法也是想讓我找個老師補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