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他們像上周那樣沿著河邊的小道,邊遛狗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書黎終于找到機會問他“你媽媽說你22歲那年出了車禍”
趙景川“對。”
“是因為什么原因啊”在書黎的印象中,他不是性格很急躁的那種人,因此應該不是自發導致的意外,難不成是被人不小心撞了嗎
對面有幾個小朋友滑著滑板過來,趙景川收緊牽著阿拉斯加的繩子,回答道“走神了,那天在想一些事情。”
“哦,原來是這樣。”書黎想問他在想什么事情,但沒好意思細究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困了,吃飽就犯困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上的,雙眼迷蒙地打了個哈欠說,“今晚要早點睡,明天還得上班。每回周一上班我都特別犯困,還得在學生面前上課呢,在講臺上一直打哈欠,挺不好意思的。”
“犯困”他聲音停頓了幾秒,打算給她提個建議,問道,“我有一個能讓你瞬間清醒的方法,想不想知道”
“什么呀”書黎心想還能這么神奇,忍不住好奇,又膽大地用戲謔的語氣調侃他,“該不會是網上那些已經爛大街的方法吧我試過了,都不管用。”
趙景川挑了挑眉,很堅定地說“我這個肯定管用。”
趙景川帶她進了個24小時便利店,一進去便自動響起“歡迎光臨”的機械語音。
店里有兩個穿著員工服比她小一兩歲的女生,看見一只肥頭呆腦的狗子被牽了進來,立馬停下手中擺弄貨架的動作,眼睛泛光地走過來蹲下,征得他們同意后陶醉地擼了兩把。
趙景川淡定地從冰柜里取了一瓶礦泉水放在收銀臺上,隨后視線下移往下面的小架子掃了一圈,拎起一條薄荷糖。
書黎看見他買的東西,其實就已經猜到他的方法是什么了。
果然,結完賬后,他站在便利店門口,親自撕開一顆薄荷糖的糖紙,順手把糖遞到她唇邊“試試”
書黎湊近緩慢地把糖含進嘴里,擔心糖掉在地上,用嘴去接糖時下唇不小心碰到了他微涼的指尖。
薄荷糖入口,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清涼的薄荷味在唇齒間漫開直沖天靈蓋,讓她瞬間清醒了少許。
她裝不懂地問“只是這樣嗎”
“等著。”緊接著,他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往她的方向抬了抬,“喝一口。”
書黎照做,那股清涼味因冷水入口被無限擴大,以最大的強度往上沖,刺激著大腦的每一根神經,讓人不清醒都難。
她驚訝地瞪圓了眼,笑著問“所以,這就是你的方法”
“不好用”趙景川順著說下去,“這是我上學的時候就在用的提神方法,高中的時候我們前后桌,你要是留意一下,會發現我經常吃這種糖。”
他又隨手撕開了一顆,扔進嘴里。
可能是自己也想再體會一把這種直沖天靈蓋的樂趣,但懶得再進去買一瓶水,擰開蓋子直接當著她的面,嘴唇貼近她剛剛喝過的瓶口,無所謂地灌了一口進去。
他下巴輕抬,喉結滾動了兩下。
銀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落點在他頸間的凸起,把他的皮膚照得冷白,顯得更加清冷,也性感得要命。
書黎耳尖頓時緋紅,低下頭揉了揉芒果毛茸茸的腦袋,對著什么都不懂的狗子,心里無奈地說我早就在留意你了。
雖然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沒有絲毫驚喜的方法,但她還是配合地露出一副“你怎么這么厲害”的表情,贊嘆了句“學到了,以后我就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