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縣衙里缺一個主簿,兩個攥典,六房干員四名,衙役若干,以及專門服侍伺候知縣的長隨。
所缺的都是吏員,知縣可以自由任用和罷免,倒是好辦。
若像教諭巡檢等實際有官階的官員知縣是不可隨意任用罷免的,只能把人才上報或者犯事的官員做停職處理,再上報由朝廷和知府定奪。
現缺的吏員杜衡能自己招滿意的用,也正是知縣安插自己人手的時候。
主簿為知縣的秘書,需得好生招選,攥典則是六房典史的助手,六房干員顧名思義是專門負責六房各房差事的吏員。
衙差就不用說了。
杜衡看了花名冊,對吏房典史道:“張貼告示按照空缺的職位招人,為期六日,屆時到縣衙來本官親選。”
話音剛落,門便被敲了敲,杜衡循聲望去,見著是蔣作無。
“教諭何事”
“原是想過些日子等知縣大人正任之時再把這些要務拿過來,今大人既是過來了,下官便不可再代其勞了。”
杜衡見著教諭抱著兩尺高的賬簿縣中各事冊子,他眉心微動:“快快進來,拿這么多東西在門口也不怕累著。”
“多謝大人關切。”蔣作無把賬冊放在杜衡的公案桌上,又道:“還有兩箱,須臾后下官讓干員抬過來。”
“好。”
蔣作無看了一眼旁頭站著的典史,忽而面露難色:“有句話不知下官當講不當講。”
“你說。”
“大人可是要招吏員依縣衙當今的庫房情況,衙門里許是養不起如此多的人員。”
不等杜衡詢問,蔣作無又道:“大人若不盡信,可查一番縣衙的開支用取,下官不敢冒言。”
杜衡微微發笑:“看來本官這是問也問不得了。”
蔣作無道:“大人哪里的話,財政事關重大,卑職實不敢胡言亂語擾了大人清判。”
“你先下去吧。”
杜衡保持著笑容。
“下官告退。”
吏房典史道:“大人,如此這吏員是招也不招”
杜衡直言:“按我方才做的就是。”
吏房典史到底不如教諭硬氣囂張,他只是個吏員,只得老實按照杜衡的意思辦事。
“是,那小人這便前去草擬公文。”
杜衡點了點頭,人方才出去,四個干員便抬著兩個箱籠進來,落地發出沉悶的重響。
他抿了抿唇,這么些公文帳本怕是每個十天半個月的看不盡,他揉了揉太陽穴。
這蔣作無當真氣性不小,看來是為了回敬他今日問責他遲來一事,自己未曾給他甩臉子,他倒是先給了下馬威。
杜衡未看這數不盡的賬冊,吃了兩口茶,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