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墳青煙冒的都嗆人了這朝家里怕才出了個知縣,他二叔要是曉得了這消息,那還不得抱著一捆香去他爹的墳前說上大半日的話
“堂叔還說教諭訓導的可能最大,都未往這上頭去想。而下就不愁任地住所了,縣衙有知縣的住處。”
杜衡應聲,后道:“先帝之時少有官位空缺,所出大抵都是你想的那些官職,自是沒有想過還有知縣可選。”
秦小滿眼睛亮晶晶的:“那在前去任地之前可得喚上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這是自然,這些待明日再說,我一身塵土,先洗沐一番。”
秦小滿看著杜衡眼角難掩的乏色,也是心疼,不過是到了家里見到孩子才振作了精神起來:“好。”
“不要爹爹走”
眼見杜衡要松開,趴在身上的承意緊張的抱住杜衡,先前就是出去頑,回來爹爹就不見了。
“爹爹不會走,從府城回來爹爹累了,讓爹爹去休息。”
杜衡無奈:“爹爹都要臭了。”
承意埋在杜衡的脖子上吸了一口:“爹爹一點不臭,香香的。”
秦小滿先吩咐了下人燒水讓杜衡去洗沐,說是帶著兩個黏著杜衡的小娃去看從府城帶回來的禮品,如此才分散了崽子的注意,讓杜衡脫了身。
接著秦小滿又吩咐小廝出去報喜,安排杜衡回來了的一應事宜。
這等好消息一出,少不得迎來送往上門祝賀之人,他自是不會再讓杜衡今日還勞累應客。
處理好這些,他去廚房看了一眼,熱水已經安排去了凈房里,瞧著水鍋中熱水還多,他又拎了兩桶水去凈房。
進屋便見著屏風后頭的大浴桶前烏發長散,在一片氤氳霧氣中合著眼的杜衡。
杜衡受著溫熱的水包裹,渾身的塵土疲乏好似都隨著舒展開的毛孔流散了一般。
這幾日急著趕路夜未安眠,白日在馬車中倒是也能小憩一番,但到底舒展不開睡不平整。
時下舒坦多了。
忽而聽到水桶落地的聲音,他不適的睜開眼睛,下意識想往水里潛一些讓水遮擋住身子,他洗沐歷來不習慣人伺候。
見著進來的是秦小滿,頓時又放松下來。
“怎的還親自拎水進來,也不嫌重。”
秦小滿站在浴桶前,伸手試了試水溫,拿瓢添了些熱水進去:“我一個農戶出身,在城里兩年未畢就把骨頭都歇軟了不成,這點算得了什么。”
看著在水線上若隱若現的鎖骨,白皙皮膚受熱水泡的微微發紅,秦小滿倒是忽的有些理解了書文上所說的一池春色。
他挽起袖子:“來,我伺候杜大人洗澡。”
杜衡聞言連忙雙手環抱住了自己,微低了些眸子一派可憐樣:“路上奔波勞碌了幾日,實在有些累了。”
秦小滿按住了杜衡的后脖頸:“你把我當什么了,就給你搓搓背。”
他捏了捏杜衡的耳垂,雖是秀色可餐,但他還沒那么冷情壓榨:“我心疼你還不成了。”
杜衡眸眼含笑,偏頭蹭了蹭秦小滿,他將胳膊掛在浴桶邊沿上:“來吧。”
秦小滿哼哼了一聲,給光潔發紅的后背澆上水,指腹揉了揉,取了搓澡的絲瓜網出來。
杜衡方才又舒坦的微微合上眼,有點刮人的絲瓜網一下又一下的從他的后背至腰間,刮蹭的不疼,反倒是有些癢。
癢在皮肉上,像觸電一般沿順到了腰腹。
他微側了點身體,屈了屈腿,合眸未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