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意連忙點點腦袋“有,阿爹還說承意長高了。”
杜衡心下歡喜“小爹呢”
“在屋子里和小寶寶睡覺,爹爹不要吵醒小爹。”
杜衡點點頭“好。”
父子倆小心翼翼的把門開了條縫,盡量
不發出聲音,躡手躡腳的走進屋。
屋里床榻上的人尚且還安然睡著。
“承意,又不睡午覺跑出去頑嗎”
也不知睡了多少時辰,迷迷糊糊的秦小滿微微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摸了摸身旁睡著的崽子,一摸摸了個空。
他睡意有點濃,發現人不見了嘀咕了一聲。
正欲要醒來問一聲小崽子,在他意識清醒之前有只手先握住了他的手。
秦小滿覺得頗為熟悉,心中下意識的心安,又合著眼睡了一會兒。
不過須臾,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看著面前眼含笑意的人,秦小滿疊起了眉頭,恍然之間竟是覺得好似是在夢中。
他趕緊撐起腰,杜衡連忙伸手扶他起來“你、你怎么回來了”
杜衡歉意一笑“你相公不才,未能進殿試,所以早早打道回府了。”
秦小滿聞言舒展了眉頭,忽而笑了一聲,他反手握住杜衡的手“平安回來就好,中不中又有何相干。”
他看著眼前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瘦了。是不是吃了苦”
杜衡握住放在他側臉上的手,合上眸子溫存了片刻“我只是太想你和孩子了而已。”
秦小滿伸手抱住了杜衡“回來了就好,無妨,都無妨。”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總是做些亂七八糟的夢,而下看著你好好回來我就放心了。許是肚子里這個小崽子鬧我才如此。”
“小崽子月份大了,會鬧騰也是常理。如今我回來照看著,想來是不敢再胡鬧了。”
秦小滿笑了一聲,旋即又高興起來,拉著杜衡說縣里的事情“堂哥家里的孩子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堂叔一家可高興了。你現下回來正好趕得上吃酒席。”
杜衡點頭“是大喜事。”
秦小滿說了一通,晃然才想到“我們家承意呢”
杜衡笑道“在園子里,有個小胖子在門外哭,方才去接進來了,兩人這會兒正在園子里栽桃樹。”
說著,他從身旁拿起個小橘子“咯,承意給你留的。”
杜衡落榜之事很快傳遍了相熟之人,看著縣里此次赴考的舉子陸陸續續的返縣,倒是也未有人說風涼話亦或者是嘲諷,聽聞消息的都或多或少的寬慰了一番。
會試非同小可,不中者如過江之鯽,杜衡初次下場落榜實屬常事,就是那些皇族宮親進場都有落榜的,杜衡一路考到現在的天資也足以夸耀。
那些個人自是不敢說什么,畢竟自己也比不得旁人強。
諸人皆未有深究落榜的緣由。
倒是這日,杜衡去縣府里領取這月的舉人月銀,叫人短住說了幾句。
縣里為了讓舉子鄉紳感沐朝廷恩德,讓知縣壓這這些地頭蛇,月舉人和秀才的俸祿需得本人親自到縣里取用,美其名曰增進縣學士與縣官的關系。
銀錢數目不大一點,倒是月月叫人笑臉相迎的跑前跑后,且還不能不去領。
諸鄉紳也是心照不宣知曉這是縣府壓人的手段。
杜衡進了縣衙,合該前去戶房典史門子尋典史領取月錢,今兒典史告假不在,便只有主簿待其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