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很清楚明白了,這紙是我家中帶來,賣給院友的。孟院友這耳力實在叫人擔憂”
“你少胡謅那館室里的紙為何少了”
“我怎知。”
這頭僵持不下,一聲沉穩的呵斥聲傳來“書院之地,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什么值得你們在此爭論不休”
圍觀的學生聽見威呵,連忙都低下頭“夫子。”
跟著夫子前來的還有游豁,眼見是非之中竟然都是自己熟識的,他連忙問道“發生什么了”
孟懷善自覺救星來了,趕緊到游豁跟前,只巴不得戳破杜衡素日在師兄面前裝的良善的面具“杜衡把館長今日放在館室的紙私拿出來賣給院友,自謀錢財,被我當場抓住了他此番還在狡辯不肯認下”
游豁看了杜衡一眼“可是說的午時我和他一道搬過去的紙”
“正是”
游豁道“那紙少了是我上課前取了一疊出來拿給了向夫子,抄手走廊張表文章用的上,何來杜衡偷拿賣給旁人一說現在那疊紙怕是都還在向夫子的桌上呢。”
孟懷善一聽這話當時就懵了“是,是館長取了去”
眼見事情大白,被眾人看了一場熱鬧的書生忽而提起衣衫楷起眼睛來“杜衡院友以同窗之誼愿以低價售賣紙張于我們這等家境寒微之人,自帶了家中的紙相售,何等友善,不想要被孟院友用腌臜之詞栽誣一場。”
“原是個誤會也就罷了,可孟院友未免也太強
詞奪理了些,張口閉口責罵人寒微品性惡劣,瞧不起我們這等貧寒書生,實在是叫人在書院之中無地自容。幸而是有游師兄當面澄清,否則我們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買紙的書生是今年才進來的學生,年紀本來就不大,這般哭啼沒讓人覺得失了男子氣概,反倒是讓人覺得實在是受了大委屈。
圍觀的書生見狀,心中頗為過意不去,又見聲淚俱下,連忙出言寬慰。
孟懷善一時間更是手足無措“我絕非是瞧不起家境寒微書生的意思,只是,只是實乃誤會一場。”
杜衡默默道“什么意思那么多雙眼睛,那么多只耳朵都聽得清楚明白。”
夫子見狀斥責了一聲胡鬧“孟懷善,你好歹也已經是個童生了,再過幾個月的時間又要下場院試的人,怎的一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孟懷善膚色偏黑,此時被當眾斥責臉也漲的發紅,趕緊道“是學生的錯,學生武斷誤會了杜衡院友,實乃是對不住。”
“你以為只是誤會了院友,今下還能告歉一場,求得他人原諒即可。可以小見大,既都是決意科考之人,那便是做著長遠打算來時為官做宰。今時可以沖動冒失未查明事情真相原委便匆匆誤會了院友,難保來時做了官不會冤了良民朝廷難道容得下此番為官之人他時你是要同陛下告歉,還是同黎民百姓告歉又是人人都能原諒你的過失”
孟懷善被問的啞口無言,一雙雙眼睛看過來,又豈是無地自容那么簡單,只覺得今日已經把在書院里苦心維持起來的面皮一夕之間全數都給丟了個干凈,悔恨起方才招呼那么多人來看什么熱鬧。
他唯唯諾諾的想縮到地縫去,可哪里又有地縫容得下他鉆。
“你到我室中去,今日便要好好教導你一番為人處世,這些時月的禮怕是全白教了。”
事情鬧了一場,孟懷善被勒令在諸人面前同杜衡和買紙的書生鄭重告歉了一番,這才被夫子領走再去教訓,所有看熱鬧的人都被集中訓斥了幾句,方才散了去。,,